兵已经半跪在地,燧发枪端平,后两排的士兵枪口斜指苍穹,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那十二门野战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调平,火药已经装填,炮手举着火把,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这种绝对静谧的压迫感,这种仿佛机器般没有感情的杀戮阵型,让见惯了生死的关宁铁骑将领们都感到了本能的心悸。
“卢提督!”
祖大寿趴在城头,强撑着军阀的威严大喊。
“你这是要干什么?!炮轰大明边关,你要造反吗!”
城下,卢象升骑在战马上,缓缓举起手中的镔铁大刀,直指城头。
“本将奉皇上密旨,携五十万两内帑犒赏三军!”
“见钦差如见天子!尔等紧闭城门,阻拦圣恩,才是意图谋反!”
卢象升的声音如雷霆滚滚。
“本将再数三声!不开城门,视同叛国,就地炮决!”
“一!”
天雄军的火枪手整齐划一地扳下了击锤。
“咔哒”的金属咬合声汇聚在一起,震人心魄。
“祖将军……这……这人是个疯子!他真敢开炮!”朱梅腿肚子转筋了。
他们这帮人平时跋扈,是因为知道文官讲究体面,不敢真的动武。
但现在城下这个文官,摆明了是个比他们还不讲规矩的战争狂徒!
“二!”
炮手将火把凑近了导火索。
“开门!快开门!!!”
祖大寿彻底怂了。
他不敢赌。如果真让对方轰了城门,那就是撕破脸皮。
他手下的关宁军虽然人多,但在这种狭窄地形面对那可怕的火器阵列,绝对要吃大亏。
更何况,对方代表的是皇权大义。
“嘎吱——”
沉重的宁远南门,在卢象升和天雄军的极限施压下,缓缓向内敞开。
卢象升收起大刀,冷笑一声。
“全军入城!”
“接管校场!封锁四门!”
两千天雄军踩着整齐的步伐,押着装满白银的马车,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强行插入了这座大明关外最核心的军阀堡垒。
宁远城内,宽阔的校场。
此时的校场四周,已经被两千名天雄军火枪手严密封锁。
刺刀如林,火炮就架在点将台的两侧,炮口直指下方聚集的数万名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