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温体仁伏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发颤。
他知道,这把火一旦点燃,江南士林将面临何等毁灭性的信仰崩塌。
“这只是第一步。”
朱由校并没有因为舆论战的部署而放松,他的目光转向了毕自严。
“毕爱卿。户部的账要算清楚。舆论只能砸烂他们的神像,真正要让他们服软,还得靠经济的铁拳。”
“江南的丝织机户,既然敢用‘罢市’来要挟朝廷,那说明他们的生产力还是太集中了。”
“等这篇加上附录的文章在江南发酵半个月后。你亲自挑选户部最精干的算账主事,由东厂大档头带队,拿着朕的尚方宝剑,下江南!”
朱由校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冷酷。
“去查苏州、松江那些拥有一百台织机以上的大机户!”
“查他们的税!凡是偷漏工商税的,依大明律,十倍罚缴!交不出银子的,或者胆敢再次煽动停工罢市的。”
朱由校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达了资本掠夺的终极指令。
“不用请示三法司,直接让东厂抓人!抄没其家产!”
“他们名下的织机、生丝、工场,全部收归内务府,编入皇家织造局!那些因为罢市而失业的织工,朝廷出粮食养着他们,让他们坐在皇家的织机上,给大明朝干活!”
“朕要把这江南的丝织命脉,从那帮喜欢玩政治的资本家手里,硬生生地挖出来,捏在朕自己的手心里!”
毕自严浑身一哆嗦,重重地磕头:“臣……臣领旨!必定为皇上,将江南的烂账一笔笔清算到底!”
“都退下吧。抓紧去办。”
朱由校疲惫地挥了挥手,重新靠回了隐囊上。
待温体仁、毕自严和魏忠贤倒退着出了西暖阁,厚重的隔音门扇被重新闭合。
暖阁内,再次归于平静。
朱由校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知道,当那批加印了真相附录的《五人墓碑记》传遍江南的时候,大明朝两百多年来由儒家士大夫构筑的基层道德统治体系,将面临史无前例的冲击。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义。”
朱由校喃喃自语,仿佛在对这个僵化的时空宣告。
“这大明朝的烂疮,朕不仅要用刀子割,还要把脓水挤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张溥,复社。你们既然想玩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