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发枪,拿过魏忠贤手里的丝帕擦了擦手。
四百把。
这个数字在后世的工业时代不值一提,但在如今的十七世纪初,意味着大明朝每个月都能凭空拉出一个全员列装先进火器的火枪营。
“把品控盯死。谁造的部件,打上谁的名字。炸膛死一个兵,朕就剥一个匠人的皮。这话,刻在兵工厂大门上。”
“奴婢遵旨!”
朱由校转身走出工坊。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心里清楚,燧发枪只是器具,真正能支撑大明朝打赢接下来无数场烂仗的,是钱粮。
回到临时驻跸的行宫,通政使司送来的急递已经摆在了御案上。
最上面的一份,是孙传庭的折子。
朱由校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折子上的文字半文半白,但透出的血腥味和黄土高原的风沙味却扑面而来。
三个月。
卢象升在陕西,用三个月时间,生生拉起了一支两万人的新军。
这两万人不是随便招募的流氓无赖,全是卢象升按照朱由校的密旨,在延安府、西安府的受灾赤贫军户和农户中挑选的青壮。
同宗、同村、同乡,打断骨头连着筋,一人逃跑,全家连坐;一人战死,同乡抚恤。
这便是天雄军扩编后的雏形。
折子里汇报了两件事。
其一,平叛。
盘踞澄城一年有余的王二,终究是没扛住天雄军的刀。
朱由校给卢象升的底线是:“抚为主,只诛首恶。”
这不是出于皇帝的仁慈,而是一笔简单的经济账。
杀两万流贼,要动用多少大军?耗费多少火药、粮草?死伤的官军还要出抚恤,打完了地方依旧是糜烂一片。
反之,用粮食喂饱这些本就是为了活命才造反的农民,成本只有打仗的三分之一。
卢象升严格执行了朱由校的命令。
天雄军围住澄城,不打,只在阵前架起大铁锅,熬煮从天津运来的江南海槽米,任由城内叛军取食。
第一天,无人敢动。
第二天,有胆大的出来取食。
第三天,大锅前围满了恶鬼一样的饥民。
第四天,王二的首级就被手下割了下来,扔到了卢象升的马前。
“臣已将王二传首九边。其麾下附逆灾民,依圣意,凡愿归农者,发给口粮种子,编入屯堡打井;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