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崔白便坐着一艘船去了云洲。
自致仕以来,还是这位大学士头一次去云洲,为的便是钟玄的事情。
这一日。
钟玄正在漕运所里继续修志,忽的门外响起一阵豪爽的大笑。
「钟老哥!」
声音才响起,一个汉子带着风就大步踏进漕运所。
「段老弟。」
看清那人面孔,钟玄乐了。
此人正是在大考之后去了提督府的段闻。
「你还记得回永宁府。」
钟玄一边招呼段闻坐下,一边打趣。
段闻:「我婆娘娃儿都搬去了云洲,这里除了钟老哥真没什么留恋的,此次是专程来给钟老哥报喜。」
「报喜?」
「过些日子,就要换换位子了。」
「钟老哥好大面子,竟然能让崔大学士亲自去见邓提督。」
段闻可是邓提督的亲卫,是亲耳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
钟玄诧异。
他听出崔白要提携,却也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崔先生甚善。」
钟玄眼底一喜。
段闻:「邓提督亲自定的,日后钟老哥便是南镇河司的练兵使。」
「练兵使!」
钟玄听到这一官衔,眼底诧异更多。
练兵使,顾名思义便是负责练兵的官员。
这位子看上去与教习无异。
可其实却极为重要。
庆国朝廷里人人争做科举之中的主考官,为的便是那个房师的名头,英才天骄尽皆为其徒。
多大的人脉!
练兵使也是一样的道理。
庆国兵部有令,七品之下的武官皆须操练。
当初钟玄若不是在中举之后一入仕就成了从七品,此时恐怕如其他举人一般,才完成南镇河司初来必须经历的操练。
但可不是人人都如他一般好运。
就这么说。
南镇河司里九成的官都是从练兵使手上过的。
练兵使便是南镇河司的房师。
人人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是为南镇河司最清贵的位子。
虽然与现在他的漕运使一样都是正七品,但其中差别可太大。
看似是平调,可实际却是实打实的升官。
根据好事之人的统计,南镇河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