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馆主,这深更半夜的来老鸦沟找小侄儿,可有事?」
石元白很能沉得住气,脸上很快就恢复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局势未定。
他很清楚不能自乱阵脚。
即便周围几个沙帮手下都已经被吓得两股战战,石元白依旧能保持面上的从容。
钱宏瞥了眼马车上都还未系上的麻袋。
恰好看到一只胳膊落了出来。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唔」
鹰钩鼻镖客呜咽着站起身,惊惧的望了眼钱宏。
「练筋高手!」
他方才就是被眼前这个高壮男人一巴掌给拍飞的。
非练筋强者不可为。
鹰钩鼻镖客看了看钱宏,又看了看石元白,他当即就明白,他是被殃及的池鱼,这位面生强者的目标是石元白,而不是他。
「前辈,我就是个路过的,皆与我无关」
鹰钩鼻镖客谄媚的望着钱宏。
面对练筋强者,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想法。
「镖客的命,也配是命?」
钱宏冷漠的看了过来。
顿时。
仅仅是看了一眼,鹰钩鼻镖客只觉得如芒在背,钱宏虽未动手,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退路都已经被封死,退无可退。
或者说只要他敢有丝毫异动,下一瞬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练筋大圆满,恐怖如斯!
鹰钩鼻镖客嘴角掀起一抹苦涩。
庆国江湖的规矩,他们这些拿钱办事的镖客就算被打杀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庆国的律法不会管,官府就更没兴趣插手,就更不用说他还不是庆国之人。
「怕是要栽。」
石元白将这些都看在眼中,神色维持淡然。
他是沙帮的少帮主,他的父亲是石风沙。
今日买人之事被钱宏撞破,至多也就是被关进大牢,过些日子他父亲还能将他捞出来,不至于没命。
石元白笃定钱宏不敢杀他。
同为练筋大圆满,钱宏有妻也有儿,除非他准备日夜过上枕刀待旦的日子,断不会结下死仇。
江湖上常言做人留一线便是这个道理。
「钱馆主,小侄儿一时糊涂犯了错,不劳烦叔叔,我自己去衙门自首。」
说罢。
石元白真就叫手下拿出绳子,将自己双手给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