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藏书阁前,凉亭下。
「张兄,你说夫子何时回来?」
一个长着喜人圆脸的少年有些百无聊赖的问。
有位阁老曾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庆国官学里就有了游学的习俗。
他们正是与崔老夫子出门游学增长学识的。
府学里游学之风极为盛行,之前圆脸少年也能参加过几次,一般来说也就一两月。
可这一次他们跟随崔老夫子出了永宁府之后,已经在白沙县停留了足足两月。
在一县之地呆如此久能增长什么见识?
所以这些自府学而来的少年们早就有些按捺不住。
张临春望着眼前名叫郭阳的府学师弟,脸上也露出一抹无奈:
「夫子自然有夫子的理由,是咱们悟性不够。」
虽然心里也嘀咕,但毕竟来白沙县是他提议的,所以也只好强装淡然先稳住这些师兄师弟们。
张临春一边说着。
余光扫过一角正依靠着凉亭栏杆看书的少女。
少女崔宜身份特殊,乃是崔老爷子的亲生孙女,或许也只有这位崔氏嫡女才晓得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崔老爷子去了何处。
张临春心中叹了一声。
原本他早早就告知父亲张烈,在家中做足了准备给崔老爷子留下个好印象。
为此张烈把整个张府都快要翻新了一遍。
结果那位崔老爷子是一步都没踏进白沙县,至今都了无音讯。
张临春装作若无其事的来到少女崔宜身旁:
「崔师妹在看什么书?」
崔宜擡起头,露出笑意:「一本闲书而已,我看着字写得很有意思,应是与这龟年鹤寿四字同出一人之手。」
张临春虽是武秀才,但也自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扫了一眼崔宜手中的书卷:
「苍劲有力,确实不错。」
他点评着,但心思却已经飘到了那位不见踪影的崔老爷子身上。
身为东家,还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师兄弟七八人,崔宜只与他一人说了,那位崔老爷子其实出永宁府就为了两件事。
一是游学,顺带寻找不错的苗子。
二则是为了黑巫教。
这些日子。
张临春其实也一直在动用自己父亲在紫金堂的影响力搜查关于黑巫教的情况,期望能以此获得那位崔老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