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多。
旧斗笠、布棉衣、青绑腿、解放鞋,外加满满一挑子小百货和一个拨浪鼓,江森我俩就这样粉墨登场了。
其他的都好理解,拨浪鼓是干什么的?用来卖的吗?
并不是。
江森告诉我,这东西是老货郎的招牌装备。
挑着货摇着鼓,人未到声先至,听见的人就知道是货郎来了。
这就能看出来,南方人确实比北方人聪明,毕竟北方农村也有这种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但却从来都是扯着嗓子吆喝,没见过哪个用拨浪鼓的,至少我们那边是这样。
“累吗小沈?累的话换我挑一会儿。”
“不用,森哥你走你的就行!”
说着我肩膀一震,将扁担往上担了担。
看我脸不红气不喘,脚步不慢挑子还不晃,江森点点头道:“可以啊小沈,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能挑得了扁担的了。”
我笑了笑,心说那是,小学没毕业我就经常挑水,那玩意儿可比竹筐费劲多了……
十多分钟后,沿着乡间小路穿过树林,我渐渐看清,龙砂回护处的这个村子不大,四五十户左右,以至于房屋并不是很紧凑,这头三四家、那边七八家的分散着。
临近民居,江森立即拿起拨浪鼓开始摇晃。
“咚咚咚!咚咚咚!”
晃了没几下,右前方那户人家的阁楼窗户吱呀一开,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探出头朝我俩看来。
“哎!嚯郎锅!扥一哈!”
“要嘚!”
江森笑着招呼了一句,拨浪鼓随即停止摇晃。
待我俩来到这家门口,妇人也刚好拉开门走出来,手里还挎着个装满鸡蛋的竹篓。
这是那个时候货郎买卖的特色之一,不局限于钱货交易,以物易物也很普遍,村里人会用鸡蛋、腊肉、药材、手工鞋垫什么的换东西或者直接卖钱,货郎再拿到其他地方或是城镇里卖掉,中间赚个差价。
“呦!冇见过你们,新来滴?”
“啊,对,咧不四……修虽电暂嘛,过来钻哈子。”
妇人点了点头,将竹篓递过来说:“一共死丝个,你点哈子,要三块飞皂、乌包洋火、两团伯线两团河线、两节电呲,三十扣虽果糖,多滴鸡蛋欢钱把哦。”
“呦!要辣么多啊?”
妇人翻了个白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还不是修虽电暂?经常来滴辣两锅砍老阔滴嚯郎都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