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子两女,结果四八年全国儿童传染病大流行,麻疹、白喉、百日咳、天花,又没了三个,只剩一个女儿。”
“你就算吧,从十五岁到二十四岁,九年啊!你知道这九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别的都不说,最惨的一次,就因为连续两天没跟妾室同房,他就被他爹拽到祠堂,对着祖宗牌位跪了一天一夜……”
说着说着,把头又笑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他刚刚并不是因为感慨往日艰辛,悲极生笑,而是他真的想起了一段让他感觉有点好笑的往事。
虽然这段往事里饱含着很多悲伤与无奈,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什么悲伤无奈也都淡了,回忆起来自然就只剩搞笑了。
不管怎么样吧,难得见把头笑得这么开心,我指定不能打断,就顺着他的话问:“那……跪了一天一夜,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上吊了呀!”
“啊?又、又上吊啊?”
“对啊!”
把头掏出烟递给我一根,点燃后抽了一口,继续说道:“跪祠堂那个事儿是四四年,那时候他一妻两妾和新生的一双儿女刚死不久,换成是你,你能有兴趣跟新娶的妾氏生孩子么?再加上还被他爹逼到这个份儿上,想不开就寻短见了呗!”
我皱眉,反复回忆了下把头说的,忙问:“可……可是你刚才不说……他四八年……还……”
“没死成啊!”
把头摊了摊手说:“当时我家不也一样吗,无非是比他早个把月,听说他老婆孩子也死了,就想着去找他喝点儿,开导开导,正好碰见他特么在那上吊呢,就给救下来了。”
我点点头,心说那年头儿的人咋这么喜欢上吊这个死法儿……
“诶?对了把头!”
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赶忙伸手跟把头比了个ok问:“把头,你刚才冲我这样,这……这啥意思啊?”
“哼~”
把头看着我老神在在地笑了一声,再次做出同样的动作,慢悠悠道:
“平川,虽然这个事儿我给不了你什么指导,但我得提醒你,三妻一子,如果将来这个说法真的应验了,那你现在该琢磨的,就不光是裴家的姑娘要怎么办,而是等第三个也冒出来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话落,把头叼着烟转向江面,不再看我了。
至于我……
大脑已经短路掉了。
虽说把头这话里有几分调侃地意味,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