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向东南流去。两岸杨柳依依,远处的望江亭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
“陈公子?”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过头,只见沈清漪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穿了件淡紫色的褙子,头上插着支碧玉簪。
“啊?沈小姐?”
陈瑾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看过榜后出城去浣花溪边走了走,然后顺着南河向东漫步,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沈清漪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目光落在江面上,“恭喜你,府试第四名。
“多谢沈小姐。”
“我爹爹说,你这个名次很稳,院试只要正常发挥,秀才已是囊中之物。”
沈清漪侧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你高兴吗?”
“高兴。”
陈瑾如实回答,“但也不敢太高兴,毕竟科举之途才刚开了个头。”
沈清漪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陈公子,我有一首诗,想请你指教一二。”
“哦?沈小姐请说。”
沈清漪从袖中取出一张薛涛笺,递给他。
陈瑾接过,只见上面写着一首七绝:“锦江春水绿如蓝,送君千里过千帆。莫道蜀道难行路,云开自有月轮衔。”
诗不算工整,但情意真挚。
尤其是“送君千里”四字,让陈瑾心头一颤——她是在暗示,以他的才学将来注定会远行,而她愿意等他。
“好诗。”
陈瑾将诗笺折好,收入袖中,“沈小姐,我也有一首回赠。”
他从亭中的案上取了笔,在沈清漪递来的另一张薛涛笺上写道:“浣花溪畔柳如烟,不求富贵不求仙。但得心同明月静,何妨身在白云边。”
沈清漪接过,看了两遍,脸颊微红,低下头去。
两人在亭中站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江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角,带来淡淡的桂花香气——那是她身上熏的香。
“陈公子,”
沈清漪忽然抬起头,“你以后……注定会离开成都,奔赴更广阔的天地吧?”
“会。”
陈瑾没有骗她,“我要去京城,考会试,考殿试。若是高中,很可能要留在京城做官。”
沈清漪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那你……会回来吗?”
“会。”
陈瑾看着她,目光认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