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
陈瑾笃定地道。
“嘿,你这话我爱听。”
张懋修咧开嘴笑了,抹了一把汗,“我母亲要是知道我过了府试,肯定会高兴坏的。她常说我爹不在身边,读书不能偷懒。这回总算没给她丢脸。”
陈瑾知道张懋修平日里嘴上大大咧咧,其实用功得紧,便笑道:“你娘知道了,怕是要连摆三天席。”
“那可不!”
张懋修哈哈一笑。
正说着话,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喧哗。
紧接着,两个衙役抬着一面大锣走到榜墙前,“咣咣咣”敲了三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一名书办捧着卷成长筒的红纸,刷浆糊,贴榜,动作一气呵成。
红纸在晨风中微微抖动,上面的墨迹还泛着湿意。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去。
片刻的寂静之后,人群炸开了锅。
“案首!新都县杨昌元!案首!”
“第二名!成都县李……
“第三名!华阳县……
“第四名!华阳县陈瑾!”
陈瑾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常。
第四名。
果然。
“中了!中了!”
穆莺儿一把抓住陈瑾的袖子,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少爷考中了!”
王宸和张懋修也先后在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王宸第九名,张懋修第十一名。三人互相对视,都笑了。
“走走走,望江楼!我请客!”
张懋修大手一挥,拉着两人往外走。
人群中,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投过来。
陈瑾余光扫过去,看见周元良站在远处,脸色铁青,正低声对身边一个穿绸袍的中年人说着什么。
那个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瑾不认识那人,但直觉告诉他,那人来头不小。
他没有多看,转身跟上王宸和张懋修。
……
……
锦里,河边,望江楼上,雅间临窗,锦江如练,白帆点点。
三人点了酒菜,边喝边聊。
“陈兄,你考了第四名,只差一点就进前三了。”
王宸给他倒了一杯酒,“不过你是县案首,又是府试前十,按惯例秀才功名基本已经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