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持握黄金权杖,静静看向来者。
而阶下面,两排大贵族站得整整齐齐,表情淡漠,眼神空洞。
没有人看芙蕾雅,也没有人看她身后那些涌进来的军队,芙蕾雅的兵变在他们眼里宛如从未发生。芙蕾雅走到阶前,停下,擡起头,看着王座上的女人。
“母王,我回来了。”
女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地看着芙蕾雅,从乱蓬蓬的头发到沾了灰的睡裙,眼中满是怜惜:“芙蕾雅,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身上不苦,但心中苦甚。”芙蕾雅道,“母王可知,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看来我的小芙蕾雅对妈妈有意见了。”
阿尔薇拉叹息:“说说吧。”
芙蕾雅立正,严肃道:“王国的律法,早已背弃了正义的初衷,成了贵族们合法掠夺百姓的凭依一一如今陛下驱逐贤能,任用奸邪,以致宇内凋敝,犬马庶黎。百姓营营,不得一日之食;万民碌碌,难御半宿之寒&183;&183;…天下疲而臣民怨,社稷倾而天地悬!”
“敢问陛下,这是您心中的王国吗?这还是神所庇护的净土吗?”
大厅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那些大贵族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芙蕾雅。”
直到女王的声音打破平静:“你有自己的想法,我看出了你的成长,很欣慰。”
她微微直起身,那双和芙蕾雅一样的蓝色眼睛平静地看着她:“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政治见解,我考你一个问题吧一何为国家,何为王者,何为天下?”
芙蕾雅愣了愣。
她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聚人为家,聚家为国,聚国而有天下……是故天下国家,斯人惟本夫帝王者,盖人之君也……”
女王听完,微微侧头,看向芙蕾雅身后的李仙鱼:
“你说的这些道理,包括先前的檄文,怎么都精里精气的?是你身边那个精灵教你的?她是谁?”“她只是我的守护术士,这些道理,都是我在王宫馆藏内翻到的。”
“我以为你在馆藏里,只会去看童话书。”女王的眉毛微微扬起,声音里多了一丝欣慰,“小芙蕾雅,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在努力啊。”
被母亲夸赞让芙蕾雅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很快平静下来:“母王,你问我这些,心中可有答案?”女王看了她一眼,然后靠回王座上。
她的目光越过芙蕾雅,越过那些大贵族,越过觐见之间的大门,看向窗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