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目露审视:“你是那个早年就离开万绝宫的小弟子?”
展昭十分淡然地道:“不错。”
反正真正的小十五正在塞外牛羊,一家幸福生活呢,他这个身份又连萧千珏、炎烈、苏日娜、金无敌四人都认可,谁又能说他不是小十五?
而且从这个交谈中,他同样能判断出来,对方冰封在地下,应该至少有三个年头了。
不然以白玉楼的情报渠道,肯定早早知道万绝尊者的五弟子,即前任辽帝已然驾崩,同样这个过程中,天绝功不可没。
展昭念头一动,干脆也这么说了:“阁下若是熟知这几年的江湖事,当知我已清理门户,送那位五师兄下去谢罪了!”
“万绝弟子里面,排名第五的……契丹天子?清理门户?”
夙瑶真人的神情原本是将信将疑,一听此言,倒是变成了似笑非笑:“阁下以为,令师落得那般下场,是因辽国的皇帝?”
“难道不是么?”
展昭反问:“若非承天太后与辽帝发动国战,意图清除万绝宫的势力与影响,家师又岂会与中原武者连战两场,以致于失踪?”
“你若是这般想,倒也没错,当年万绝宫横压漠北,辽庭确实如芒在背,三十万铁骑南下,有侵吞中原之意,同样也有借助中原群雄之手消耗万绝宫之意……”
夙瑶真人淡淡地道:“但是令师难道看不出来么?他为何要听那对母子所言,将一手造就的万绝宫白搭在国战之中?”
展昭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当时设想的答案是高傲或者傲慢,毕竟按照万绝尊者的性情,这样的人有时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
但此时对方之意,显然没有这么简单:“那又为何如此?”
夙瑶真人淡淡地道:“因为他若是不这么做,现在的万绝宫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而不是如今还能在漠北苟延残喘……”
展昭纠正道:“如今渤海于辽东自立,与契丹分庭抗礼,可不算苟延残喘!”
“是么?”
夙瑶真人明显有些诧异,旋即又露出一丝蔑意:“那契丹当真无能!”
“自毁城墙罢了!”
展昭将话题转了回来:“依阁下之意,当年宋辽国战背后,万绝宫大举南下,是有被逼无奈之意?是我万绝宫家大业大,被‘神主’盯上,不得不为之?”
夙瑶真人稍作沉默,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环顾一片狼藉的周遭,吐出三个字来:“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