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家祠堂。
檀香袅袅,灯烛长明。
步家家主步虚渊,负手立于层层叠叠的祖先牌位之前,目光扫过那些象征着家族数百年荣耀与传承的灵位,眼神深处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似有追忆,似有痛楚,更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愠怒。
直到一阵仓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祠堂的肃穆,他才收起这股眼神,转过身去。
就见一名心腹族人快步而入,举止间已失了平日的沉稳,显得颇为失态。
到了面前,步虚渊直接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找到任天翔了?”
族人垂下头:“回族长,尚无确切消息。”
步虚渊继续问道:“大相国寺的老和尚持愿呢?”
族人将头垂低,声音发紧:“还未有踪迹……”
步虚渊道:“藏剑山庄送来了那个负业僧戒言,倒是帮了我们的忙,用此人为饵,将持愿引出来!另外,藏剑山庄这次护送那个朝廷公主入了东海,如今已至方壶,你关照三姑母,多给易吞鲸写些信件,言辞务必恳切,好好笼络住此人!”
族人正好禀告道:“三姑母似有亲往方壶之意,要不要放行?”
步虚渊声音冷了下来:“写信即可。”
“是!是……”
族人心头一颤。
现在族内,许多人心浮动,惶惶不安。
三姑是易吞鲸的亲母,想去方壶,或许只是寻常探亲,也或许是见如今的步家风雨飘摇,生怕步家这艘船要沉,想提前去儿子那边避难!
换成十多年前,步家如日中天,雄踞东海之首时,岂会有族人生出这等离心背弃之念?又岂会如此刻意去笼络一个外姓人,哪怕对方是藏剑山庄之主?
步虚渊则回到正题:“你慌忙来此,既非任天翔,又与持愿无关,可是那些扶桑人又惹事了?”
族人定了定神,赶忙道:“家主,风魔小太郎逃入了城主府,带来一个可怕的消息……”
步虚渊听完这位的详细禀告,有些诧异:“照这么说,天绝未去蓬莱,与钱家为难,直接来我瀛洲逞凶了?”
心腹族人推测:“或许是因为钱家可不好惹?尤其是那‘灵台观’,仅在我族的‘藏神法’之下……”
“不!”
步虚渊稍作沉吟,神情凝重起来:“钱家大长老过世的消息刚刚传来,我本以为是此人大限到了,终究撑不到八珍巡海典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