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渡重洋,在这东海之地经营数年,与步家虚与委蛇,与各派利益算计,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只待巡海典的到来。
可转眼间,随行武士死伤殆尽,其余宗师接连陨落,而他自己,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最可笑的是,直到此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究竟因何而起!
对方自始至终,只说过两句宣告般的话语,至于为何动手,到底有什么仇怨,根本只字未提。
仿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抹去的错误!
仿佛他们的挣扎与死亡,只是一场单方面降临的天罚!
“呵……呵呵……”
想到这里,眠狂五郎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混合着涌出的血沫:“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啊!视众生如蝼蚁,行杀伐如天道!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宣告,甚至不需要让你明白!”
在这濒死的明悟中,那股荒谬感反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认命,以及一丝扭曲的荣耀感。
“也好!也好!”
眠狂五郎艰难地抬起几乎被周遭剑气侵蚀得麻木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陪伴自己征战半生的名刀“无想正宗”高高举起:“能死在你这般的强者手中,没有辱没我眠狂五郎一生的本事!杀啊!!”
他不再试图防御,不再寻找生机,身影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逆着漫天剑雨,朝着那仿佛永恒不破的剑门虚影,发起了生命中最后一次冲击。
一次纯粹为了武道尊严的冲击。
光芒直接淹没了眠狂五郎。
他的身躯,他的刀,他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浩瀚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投入炽阳,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那片辉煌之中。
碎浪屿上,最后一位扶桑宗师的气息湮灭。
“噗通!”
与此同时,周海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随后竟不管不顾地以头抢地,磕得礁石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血肉模糊,口中则哀嚎道:“尊者饶命!尊者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天威!一切都是那些扶桑人逼迫的!”
“奇珍!对!奇珍‘握奇剑’在此!小的愿将此剑献与尊者,只求尊者高抬贵手,留小的一条狗命!从今往后,小的愿为尊者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他这近乎市井无赖乞活的丑态,连外面闲聊的三人都怔了怔。
展昭这一路走来,遭遇过许多宗师,各种性情的都见过,有聪慧通达的,有顽固偏执的,有心志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