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的情绪如同被冷水浇灭。
头顶的金属呼啸声依旧!
四面八方涌来的锋锐压迫感,越来越无边无际!
他们明明在全力奔跑,按照碎浪屿的地形大小,此刻早该抵达岛屿边缘,看到海面……
可放眼望去,周围依旧是被金属洪流扭曲光线后形成的昏暗景象,怪石灌木的轮廓模糊扭曲,根本分不清具体方位。
“怎么回事?怎么走不出去?”
“不对!你们看脚下!我们在转圈啊!”
破浪斩蛟门的弟子按捺不住,更有人惊恐地叫喊出来。
其实不少人已经发现了,熟悉的脚印再度出现,他们以为是直线突围,实则是绕了大半圈,又重新回到了先前的驻地。
“幻术?不对……是心灵秘法!这金属风暴本身扭曲了我们的感应,尤其是当人多势众,气机相连的时候!”
泉镜幽斋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眼,嘶声道:“所有人的五感认知,对距离的判断,都被这笼罩天地的‘势’影响了,人数越多,受到的影响就越强烈!”
眠狂五郎一怔,马上明白:“这是逼着我们陷入两难的境地啊!”
相比起方壶城听涛崖上的璇玑卫,在千罪洪流下被直接掉落悬崖,摔得半死,在场的五位宗师原本没有那么容易被蒙蔽。
但问题在于,他们为了抵挡这金属洪流,与在场的所有扶桑武士与破浪斩蛟门人气机连接在一起。
个体或许能凭借宗师的境界予以抵抗,但当所有人的感知被强行绑在一起,形成一个脆弱的整体时,这个整体反而更容易被那无孔不入的“势”所渗透所扭曲!
正如铁锁横江,一艘船烧起来了,其余船只最后也得葬身火海!
所以现在,两难的抉择来了——
一个选择是,五位宗师连同所有门人弟子,继续气机相连,撑起护体光晕,在金属风暴中艰难移动,或许能够防得住,代价却是他们将一直被困在这被扭曲的感知牢笼中,如同蒙眼拉磨的驴,永远在碎浪屿上徒劳地转圈,根本闯不出去。
唯一的希望,就是赌对方操控如此规模的金属洪流,消耗巨大,无法持久,最终力竭而撤,但这希望显然太过渺茫了。
另一个选择则是,五位宗师果断切断与门人弟子的气机联结,甚至彼此之间也暂时分离,凭借个人修为强行冲破心灵干扰,各自寻找生路。
以宗师的实力和对危险的直觉,单独行动或许真有一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