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收敛。
钱思闪定格在半空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量与敌意，软软地落下。
但他并未瘫倒，而是双膝一曲，竟朝着展昭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匍匐于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眉宇间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敬，眼神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唯一的神祇：“拜见尊者！”
“嘶！”
刘芷音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越是精通幻法与心灵秘法，越是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境界……
大宗师能做到这一点？
大哥耶律苍天可以么？
好像也达不到这种地步吧，甚至当年万绝尊者都没这般夸张，当然也可能是万绝尊者没有表现出来！
“东海武者终究不行！”
展昭却不太看得上这个被注入了大光明智经真气的皈依者。
实际上，这种“度化”，钱思闪不是第一例，第一例是阎无赦，第二例是云丹多杰的弟子没藏回风。
只不过阎无赦经历了漫长的潜伏，早早就被种下了天门之力，自身化解不了，之后加入青天盟，又倒霉地撞了上来，才被佛法度化，没藏回风则是宗师之下，精神境界差距过大。
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有彻底失去自我，比如没藏回风就改了名字，不想连累家族，如今在明教五行旗中任职。
相比起来，钱思闪度化得反倒更加彻底。
这个时候就看出宗师四境的含金量了。
以宗师四境之路晋升宗师的，需过心境一关，就算此时展昭大光明智经圆满，在灵性之路上也走得足够远，照面间打死对方可以，照面间强行度化对方不行。
但东海武道太过呆板。
他们的武道之路就是奇珍的模板，钱思闪方才竭尽全力，发挥的上限也不过是灵台镜的威仪。
所以当展昭洞察东海八珍的真面目，再根据已经过手的璇玑盘和天柱杖，灵台镜怎么可能反抗的了他？
讲白了，他度化的不是钱思闪，而是灵台镜！
“走吧！”
展昭负手在前，钱思闪亦步亦趋，跟着来到鉴宝阁外堂。
听竹叟本就心神不宁，连鉴宝都没心思了，干脆将之交给其余几老，一个人正在踱步，就见到钱思闪出现，不由地心头一沉。
然而钱思闪到了面前，突然侧身让过，将大大方方现身的展昭与刘芷音请了出来：“听竹前辈莫忧，在下弃暗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