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谈不上惧怕,外来的过江龙嘛,每隔个十年二十年,总会有那么一两条,不满足于中原武林的威风,把目光转向我东海十方岛,想在这里搅动风云,证明自己无所不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笃定与漠然:“然而几百年过去了,那些人,无论当时多么风光,多么不可一世,如今早已化作了尘土一坯,连宗门传承都留不下,而我三大世家依旧还在,并且代代都会传承下去!”
听竹叟也呵了一声:“当年中原的那些世家豪门,门阀大族,恐怕也是这样想的,认为王朝更迭如走马,世家却能一直延续下去……结果呢?”
钱思闪的语气斩钉截铁:“结果就是——我们还在!”
听竹叟被这毫不掩饰的强势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那就祝愿你们一直还在!”
“多谢前辈关心。”
钱思闪仿佛听不出话中的讽刺,胸有成竹地道:“正好,晚辈今日也想与前辈说一说,接下来这段时间,遇到那些难以鉴定的异宝,前辈自己拿主意便是,我们钱家,完全相信前辈的判断与操守!”
听竹叟冷冷地道:“你们是觉得老夫不会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吧?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回到前堂,听竹叟已经下定决心,嘴唇颤抖,传音道:“你是……天绝?”
展昭道:“正是在下。”
“令师万绝尊者,当年……”
听竹叟话到一半,反应过来:“不对啊!你和紫阳真人也不是一辈人啊?”
展昭微笑:“各论各的,不是一辈人,并不妨碍成为忘年之交。”
“哼,老夫也不管你说的有多少是真的,反正你和钱家肯定是对头!”
听竹叟沉声道:“你要与钱家为难,是不是还想要钱家的两件奇珍?”
展昭并不会对于这位透露真正的营救目标,倒是正好以东海八珍为借口:“不错!我师父当年就取走了‘八珍’,只是后来又交还给了东海,我既然来了东海,自然也有兴趣追寻一下他当年的足迹……”
“万绝尊者也取过‘八珍,后来又不要了?’”
听竹叟嗤笑道:“他恐怕是发现此物的真面目,觉得恶心才不要了吧?”
“哦?”
展昭请教:“愿闻其详。”
然而听竹叟眼珠转了转,并不愿说:“老夫又不是你万绝宫的门人,凭什么告诉你啊?要问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