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有一事请教。”
展昭测算好两人的形体与位置,心头有了数,悄悄地将真气收回。
回到外界,他定了定神,转向老医圣。
老医圣神情平和,只是见到展昭握住小贞手时,再看了看自家徒儿的反应,微微有些叹息,但眼见这位询问,倒也正色道:“但说无妨。”
展昭道:“云丹多杰如今这孩童形貌,据说是为震慑母虫,强行提升精神异力所致,若依医家之理,此等现象当如何解释?”
老医圣抚须道:“寻常医家经络气血之说,是解释不了这等异状的,此乃云丹多杰以《时轮镇狱功》为基,借尸神虫精神异力为引,强行激发‘神’与‘魂’之潜能所致,然此等激增,却是以牺牲‘精’与‘气’为代价。”
“他维持这孩童异相,非是要表现返老还童的吉兆,实为一种自我警示。”
“只因他的‘神’与‘魂’已如脱缰野马,若再放任增长,顷刻便会反噬己身,堕入万劫不复之境,故以此形貌时刻提醒自身,维系那脆弱的平衡。”
众人这下都明白了。
云丹多杰表现得貌若稚童,并非精神异力压迫下的结果,而是其主动选择的枷锁。
因为他如果任由肉身强健,对精神力的暴涨便难有真切感知,待到发觉失控时,早已无力回天。
如今这副孱弱的身躯,恰如悬于额前的警钟,时刻提醒他悬崖勒马。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凶险,依旧时刻走在悬崖边缘,甚至脚下的道路越来越狭窄。
就连不动尊者都看了出来,说云丹多杰的形貌退转如稚子,是强抗“圣器”感应,不惜逆转时轮内息,以至五气失衡互冲,形神皆损,乃“五轮逆乱”之相,下一步便是“心焰焚躯”!
用人话说就是,对方以《时轮镇狱功》强行助长神魂之力,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离死不远了。
展昭明白之后,却又目光一动:“这怎么像是摩尼教的《大光明智经》?这门顶尖心法同样是有严重弊端的,尤其是修炼到高深的境界时,神强体弱,以神噬身,走上了一味激发智慧潜力,耗费肉身气血根基的极端之路……”
如此看来,炎阳神墟促成的《大光明智经》与雪域三宗的《时轮镇狱功》,是巧合么?
老医圣看了看他,突然道:“老夫祖上曾经留下过一些记载,只是与现今的武学之理颇有些离经叛道,你可想听一听?”
展昭道:“请前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