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以寒气让尸神虫进入伪冬眠状态,再以金针为引,不断地刺激诱导,逼迫潜伏在脑部深处的子虫,沿着预设的路径,从耳道移出来。
两人配合默契,愈发的行云流水,真气流转与金针引导之间,几乎达到完美的同步。
按理来说,云丹多杰颅内的尸神虫,与其共生了数十年,几乎形成一体,取出的难度无疑最大,但昨晚若不是母虫突然刺激,都是完全成功了。
换成如今的苦儿,尸神虫入脑应该就是这几年的光阴,应该更好解决。
然而,随着治疗的深入,展昭和商素问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在展昭的真气感应下,苦儿脑海里那股阴晦的虫息,与云丹多杰颅内的虫体,有着明显的不同。
云丹多杰颅内的虫体是极具灵性的,整个气息显得活跃而贪婪,稍加刺激,就会不安地蠕动,显然是共生时间太久,吸取了太多大宗师的养分,虫体自身也产生了某种智慧的提升,但由于本能的限制,在外界的持续刺激与诱导下,终究还是被诱出来了。
可苦儿脑中的这只尸神虫,单从气息感应上来说,就沉寂太多,展昭的真气探入颅内,甚至只能感受到一团模糊的阴影,在颅内收缩不定,连具体的虫体形状都探不到。
而商素问靠着金针渡穴的不断刺激,感应更加直接。
在她看来,苦儿颅内的尸神虫简直不像是活的,无论如何变换手法,金针施加何等精妙的刺激,那股晦涩的气息都纹丝不动,牢牢“钉”在原处,仿佛与周围的脑组织彻底长在了一起!
“太奇怪了……”
商素问轻叹:“苦儿颅内的这只,恐怕还真的不是普通子虫,看来我们之前的怀疑并没有错,而他之所以敢有恃无恐地让我们治疗,恐怕就是认定我们取不出来?”
“这样没道理!”
展昭轻轻摇头:“我们若是认定了他是母虫宿主,又取不出来虫子,那干脆痛下杀手,他岂不是任人宰割?”
“他或许就在赌?”
商素问沉吟着道:“赌你的侠义之心,不会对看似无辜,尤其是逍遥派如此在意的人轻易下杀手;赌我的医者之仁,在没有见到确凿的虫体,没有百分之百把握前,不会放弃治疗或转而伤人?”
“人心叵测,或许真有如此疯狂的赌徒……”
展昭道:“但一个能够将自己伪装得人畜无害,痴傻可怜的凶手,将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于对手的一念之仁上,未免过于天真,也过于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