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盟合作,在河西四州行事,莲花院是与摩尼总坛合作,在高昌回鹘行事,终究是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这才被一锅端。
而到大雪山上,就完全不同了。
且不说三宗最强的大时轮宫元气未损,那里可是对方经营数百年的地盘,己方这点人手,远远不足!
当时展昭有言,如果真要上大雪山,不止是这些人,届时自会邀约一二好友,前来助臂。
可就目前看来,除了多出一个同样修行先天境的女子外,并无其他。
莫非相貌绝色的女子,就是对方口中的“一二好友”?
‘年轻人终究不靠谱!’
‘还是要我出手!’
云丹多杰暗暗摇头,悄然离开,找到龟兹当地西平军司的驻所。
不多时,一只灰羽信鸽振翅而起,如一点墨迹没入西域苍茫的天穹,疾飞而去。
展昭实则早有打算,在龟兹略作修整后,一行人就沿塔里木河北缘向西南而行。
经过姑墨的核桃林与葡萄园,绿意渐稀后,便踏入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漫漫沙碛。
白昼烈日炙烤流沙,夜间寒风刺骨如刀,唯有零星的胡杨与枯井,标识着古商道的痕迹。
数日后,远处昆仑山的雪顶在天际浮现,仿佛一道分隔人间的银线。
于阗的绿洲在风沙尽头显露,佛寺的钟鸣、玉石作坊的凿击声、巴扎里的驼铃,混杂成西域特有的喧嚣。
同为西域要地,这里与高昌、龟兹的风光又有不同。
换做平常还能游览一番,此次众人心忧老医圣的安危,补充好粮草,添购了牦牛与厚袍后,立刻上路。
直趋昆仑山口。
从这里往后,人烟就几乎看不到了。
昆仑北坡,尚见零星点缀的牧人石屋与断壁残垣的苯教祭坛,越往高处走,生命痕迹愈发稀少,唯有山路如巨兽脊骨蜿蜒向上。
待得远处一座形似倒悬黑钟的雪峰印入眼帘,云丹多杰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开口:“这里就是‘苯教死神’钦巴的化形峰,传说中,它镇守着人间与幽冥的边界……踏过这道山脊,就真正进入了雪域三宗的领土了!”
明妃苏檀音的脸色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并非只因寒冷,她望着那片即将踏入的土地,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恐惧,低声道:“雪域三宗这么多年,还未被外敌攻破过,多少英雄豪杰,或许连他们的影子都未曾见到,便已葬身在这风雪与高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