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漠北,天龙教取代万绝宫的霸主地位;”
“那是因为中原、漠北有足够的人作为土壤,总能孕育出新的武道苗裔和宗门势力。”
“然吐蕃不同。”
“现在的雪域三宗一旦被破了宗门,就是彻底灭绝,哪怕背后还有什么古老的传承‘侥幸’留存,以藏地如今的人口、贫瘠的粮食、闭塞的环境,也再也供养不出天下大派了!”
展昭听着。
这其实才是云丹多杰自号“破法僧”,发下破旧教而立新宗宏愿的根本原因,他认识到吐蕃盛世已成史册尘埃,雪域三宗纵然苟延残喘,也不过是注定为旧时代殉葬的活祭品。
反观河西的党项人,却能绝地奋起,以刀兵与魄力,硬生生劈出一股搅动天下风云的新势。
至于云丹多杰与李元昊之间的分歧与摩擦,看似会让他的心血付之东流,实则并无大碍。
因为云丹多杰的收徒极有讲究,他专收党项贵胄子弟,起初是李继迁希望这位大宗师与党项人绑定,后来反倒是云丹多杰特意为之了。
经过这些年,他的道、他的法,早已透过国师院,透过渗透党项贵族的传承,与这个新兴王朝的骨血牢牢熔铸在了一起。
无论西夏之主是否情愿接纳,云丹多杰所播下的种子,都已在党项权贵的血脉与心念间生根,即便是李元昊这种顺昌逆亡的雄主,也再难将其从这片土地上剜去。
“以国师之名,行立教之实,借党项之壳,孵新教之魂……”
“原来如此!”
云丹多杰稍加感慨后,又侧头观察了一下这位,见他没有变强,不禁暗暗舒了口气。
展昭却是明白了这位的格局与布置,心中也有了然,最后传音道:“既有莲花院,我们不妨等一等。”
“好。”
而相比起这几位传音探讨此处的背景、莲花院的残忍、乃至一个帝国的辉煌与衰朽。
真正吃喝不停的是苦儿和明妃。
苦儿背转身子,摘下铁面罩,拿着美酒佳肴大快朵颐;
明妃见他们都动筷,知道没毒,也好好犒劳了一下这些日子的五脏庙。
“大家吃好!喝好啊!千万别客气!”
烈珏笑容满面,如同一位最称职的主人,殷勤地劝酒布菜。
只是在举杯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在两个目标上流连了一瞬,眼神深处翻涌的炽热与势在必得,几乎要突破温文尔雅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