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经展昭这么一点破……
想象一下,堂堂大宗师,拖着一个小车,穿行在荒凉的戈壁上,然后停下,将一具具僵硬的尸体放到众人的前路。
这副画面感,连商素问都忍不住抿了抿嘴。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当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众人终于分辨出了方向,齐齐回头。
只见后方约三十丈外,一处低矮的山丘顶端,不知何时,已然静静立着一道斗篷身影。
众人愣住。
倒不是因为来者神出鬼没,到了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都没能提前发现。
而是因为对方的身高。
哪怕对方特意站在高处,但在场众人的眼力何等锐利,只一眼便估算得清清楚楚,即便算上披在外面的斗篷,此人的身高,也不过四尺上下!
面容还看不真切,可这也就是七八岁孩童的体格……
侏儒?
未等他们细想,山丘上那道矮小的身影,似乎对众人的惊讶不以为意,反而主动抬起手,抓住了兜帽的边缘,轻轻向后一掀。
月色清冷如水,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亮了那张脸。
唇红齿白,面如傅粉。
那是一张完完全全属于孩童的脸庞,肌肤细腻光滑,不见丝毫皱纹,眉眼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若非那双眼睛在月色下幽深得不见底,仿佛蕴藏着超越了时间本身的沉寂与漠然,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垂髫童子。
虞灵儿和商素问愣住。
苦儿是心性痴傻若稚子,但身躯魁梧,声音粗重,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年男子。
而眼前这位,却是彻彻底底,从里到外的稚子模样。
孩童的身材,孩童的相貌,孩童的嗓音,方才那脆生生的语调此刻找到了完美的载体。
威震河西三十余载的四境大宗师,欲破旧法而立新幢,舍旧宗而立新教的破法僧,西夏国师云丹多杰,居然长这副模样?
“哦?”
如果没有明妃苏檀音的那番描述,展昭并不会觉得什么。
就像是不经历天南案情,他也不知紫阳真人是一头白发,身上还流着一半白民的血。
像这种老一辈大宗师,身上有些秘密再正常不过,道家真人能鹤发童颜,这位练得犹如稚子,倒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经由明妃的那番描述,再看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