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固然是国师院的好手,却终究比不上金刚寺的僧人,练有护体硬功。
虞灵儿甚至无需动用剧毒,仅凭精妙鞭法点中关节,截断气脉,便足以让对手瞬间失去战力。
两人一者剑气无形,一者长鞭无影,配合默契,闲庭信步,一路向塔内深处行去。
所过之处,守卫如割草般悄无声息地倒下,根本没有激起半分警报。
事实上,若单论破门杀敌,当初劫掠辽国天牢时,也可以如此行事。
之所以当时那般谨慎小心,步步为营,一是顾虑牢中机关可能伤及中原同道,二是忌惮惊动辽国皇宫守卫,内外夹击之下,带着一大批人,恐难全身而退。
但如今,在这西夏秘牢之中,这两重顾虑皆不存在。
关押于此的多是异族战俘,此行本也非为救人而来,至少主要目标并非他们。
既无投鼠忌器的顾虑,何须束手束脚?
于是,展昭与虞灵儿再无保留,一路点杀清扫,剑气鞭影所向,如入无人之境。
塔内森严的守卫,在这两位当世顶尖高手面前,似纸糊般脆弱。
石塔内部结构盘旋而上,三人沿着环形甬道无声绕行,前方却隐隐传来鼎沸的人声,夹杂着粗野的叫好与兵刃碰撞的铿锵之音。
就在这石塔一层正中央,塔身结构被刻意掏空,辟出一片颇似演武场的宽阔空地。
此刻空地边缘,围满了国师院的守卫,他们攥拳振臂,面色亢奋,正为场中激斗之人呐喊助威。
空地中央,一名身穿全套精铁札甲、手持一杆乌黑长枪的西夏将领,正与四名囚徒缠斗。
“哦?”
展昭眉头一扬。
从天牢内犯人待遇的不同,也能看出各国的底色——
宋廷天牢对待犯人,就是囚禁,出身药王谷的徐半夏配出压制功力的药物,令囚徒内力尽失,终日萎靡于阴暗囚室,重在消磨意志,以显王法如炉。
辽廷天牢对待犯人,则是残忍试药,出身萨满教的乌木台为研制操控人心的邪药,多年来将擒获的中原武者充作药人,数百豪杰无声无息丧命于阴湿地下,死状凄惨。
而西夏秘牢的囚徒,则成为了“陪练”。
只见那西夏将领手中长枪骤然加速,枪影如暴风骤雨般席卷,将四名囚徒的拼死反扑尽数压垮。
随着最后一人被枪杆重重扫中腰肋,口喷鲜血跌出丈外,场内一时只剩下轰然的叫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