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丈外,简易的石灶上架着陶罐,药汤正咕嘟作响,腾起带着苦味的白气。
青衫男子蹲在火边,用木勺缓缓搅动,神色专注平静。
彩衣女子则坐在他身侧稍后方,正将几株洗净的草药细细掰断,投入罐中。
两人之间并无多少言语,动作却默契非常,添柴、看火、调节药量,自然而然,仿佛已这般相处了无数个日夜。
明妃观察的倒不是关系,而是这两人的举止气质。
“无名”淡泊名利,云淡风轻,好似万物都不介于怀,却有种渊渟岳峙的沉稳;
那女子指间动作精准利落,对药性的熟悉远超寻常医女,周身气韵更隐隐透出小门小户绝不会有的从容。
“这两人出身必定不凡……”
明妃偷偷打量片刻,故意呻吟了一声。
果不其然,那彩衣女子听到动静,起身走了过来,关切地道:“商……姑娘,你醒了?”
明妃轻轻点头:“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我不是女侠~”
彩衣女子微笑道:“小女子姓……庞,家中行次第三,商姑娘就称我三娘吧!”
‘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明妃心头稍定,勉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目光略带茫然地扫过周围荒凉的夜色:“这是……何处?”
“已远离凉州城两百里有余。”
展昭平稳的声音传来,手中端着一碗深褐色的药汁,走近几步:“为防追兵,未走官道,姑娘可安心养伤,先喝药吧!”
“多谢!”
明妃赶忙伸手接过药碗,触手温热,道了声谢,便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化作一股温和暖流,缓缓浸润着受损的经脉,虽不能立时治愈重伤,却有效地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生机。
她默默导引药力运行一个小周天,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看向展昭,语气诚挚:“‘无名’小友年纪轻轻,医术竟已如此通玄,此番救命之恩,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不敢当。”
展昭道:“姑娘身为杏林会主,医圣传人,却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到底是何人所害?”
明妃深深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实是师门不幸,我被同门暗算了……”
这个理由是她方才思索出来的。
如果正常请对方来就医,不需要解释得那么清楚,但现在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