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居然能修成宗师,真是武道之耻!”
没藏回风冷冷地看着阎无赦走了进来,眼中充斥着鄙夷与不屑。
正如清静法王看出阎无赦的状态不是密宗度化,身为大宗师弟子,他也有见识,同样看明白了。
这人并没有丧失自我,被直接度化,纯粹是怕被对方打死,这才直接降了。
亏得还是宗师,都不如自己有骨气,没藏回风当然十分看不起。
换成以前,阎无赦会让此子尝尝生不如死的手段,可如今,他只是神情淡然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尚未开悟的迷途者:“不过弃暗投明罢了,等到小兄弟有了机缘,能于大师座下听法,亲身感受那光明普照、涤荡灵台的玄妙,自会知晓何为心神安宁,也会明白,自己过往种种执念妄行,是何等的虚妄迷茫……”
“呸!”
没藏回风先是啐了一口,然后盯着他眉宇间的那抹安详,又有些惊疑:“你是不是中邪了?”
这人好怪。
若说是被度化,但并没有那种失去自我,纯粹追随密宗喇嘛的状态;
但若说没有被度化,那种神态表情,与不久前那个阴鸷狠戾、杀气盈怀的“赦无常”,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无赦不以为意,只是道:“青天盟的人手,被以呆儿族为首的辽西党项人清理掉了。”
此次来辽西的,当然不止是他们两位,还有不少西夏高手,之前在大同市集散播传言,在附近狙杀信使的就是这些人。
但老族长重新掌权,先是清洗族内,然后就是派出精锐,将那些好手围杀,同时赔偿了之前受到波及的商户。
短短十日不到,辽西风波就已大致平息。
而为了策反夹山部呆儿族,西夏那边却花费了近两年的时间,如今付之东流。
没藏回风闻言,情绪上却没有什么波动:“那又如何?”
阎无赦看了看他:“因为死的是青天盟的人手,而非国师院么?”
没藏回风沉默了。
这话外人听了或许不解,但西夏自己人,却能体会到那种两大势力的激烈摩擦。
以前西夏的江湖势力,都是掌握在国师院手中,交由国师云丹多杰执掌。
而从李元昊继位,创立青天盟,国师院的实力不断削弱,如今雪域三宗都答应罢兵和谈,甚至派出上师入了青天盟,双方的矛盾愈发凸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