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有些颤抖:“四哥,你就是高昌回鹘的人,当年我们还私下问过你家乡战事,你却只说早已与故国无关……”
萧无双对于别人都阴阳怪气,对于这位四哥显然有些不同,此时的声音也有些发尖:“四哥,难道你当年,你当年故意说这些……”
耶律苍龙的双拳则瞬间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周身气息如暴风雨前的海面般开始剧烈翻腾,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却重如千钧:“说!”
事实上。
当刘芷音拿出信件,准确的说出高昌回鹘亡国前的求援时,任天翔的神情就开始变化,笑容缓缓散去。
此刻面对众人或惊或痛、或疑或怒的目光,他再也没有回避,却也没有辩解。
那长久以来笼罩眉宇的疲惫之中,竟泛起一丝如释重负的惨淡,扯了扯嘴角,笑容凄凉:“我设想过无数次秘密被揭穿的场景,却从未料到,最终揭破这一切的,会是你,八妹!”
“你!!”
众人勃然变色,虽然下意识地将任天翔围在正中,可表情仍旧是极度错愕的。
显然是震惊到了,即便对方直接承认,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的地步。
不过在有了答案的情况下,再反过来看往日种种,耶律罗那突然也想到了一件事:“我的大弟子,徒单兀术,当年可是得迦楼众的路线……四哥,不会也是你……”
任天翔沉默,眼神里更增伤痛。
“不!”
刘芷音却道:“不是四哥,还是陛下,大哥未死却失踪,他绝不容许这件事的真相暴露出去,因此徒单兀术当时哪怕仅仅是可能出现在后山,仅仅是可能看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都得杀人灭口!”
“而不止是徒单兀术,我之前去了谷内,十年前在总坛里的那批传人,只剩下五个了。”
“那是五个最为胆小,最为规矩的弟子,当年乖乖待在自己屋内,绝不会随意走动,这才逃过一劫,其余皆身死!”
“唔!”“啊——!!”“什么?”
耶律罗那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萧无双发出凄厉的尖叫,罗蛇君瞪大双目,萧未离眼睛发红。
最后的耶律苍龙则死死盯着任天翔,从齿缝间挤出的声音,每个字都淬着冰与火:“就为了你十几岁就离开的高昌回鹘,不顾这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分,要对大哥下手?更眼睁睁地看着我等培养的传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遇害?”
“陛下与我谈判的条件,不是加害,是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