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彻底的混乱与暴走。
元气彼此冲撞、湮灭、再生，发出低沉如万兽闷吼般的嘶鸣，再难寻到往日那套井然有序的运转轨迹。
而这，正是“天命龙气”最可怕之处——
世间绝大多数上乘武学，尤其是迈入三境合势的宗师所修心法，无论是万绝心法探究的元气运行规律、阴阳五行生克，还是其他门派所循的周天星象、地脉流转，归根结底，都是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与运用。
可天命龙气，却强行打破周遭天地的原有框架，让一切规律陷入暂时的混沌中。
对手越是依赖与天地大势相合，一瞬间受到的反噬便越剧烈，真元滞涩，气血如沸，内外周天力场动摇，十成战力往往只能发挥六七成。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伪极域。
作用却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耶律苍龙便是凭此绝学，多年来压制，击溃了无数强敌，奠定其“龙王”不败威名！
“好武功！”
“好气魄！”
展昭发出由衷的赞叹。
他为什么执着于与耶律苍龙之战？
因为对方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虽然和展昭直接从宗师之下就开辟新道路不同，耶律苍龙应该是到了三境合势后，才将天命龙气修到大成，由此踏出了一条逆向而行的武道。
但这也弥足珍贵了，他不以顺应天地，融入大势为主，反以驾驭、搅乱、乃至短暂“主宰”一方元气为用！
这条路，霸道、孤绝，却也璀璨夺目！
而耶律苍龙之所以迟迟晋升不了大宗师，持湛方丈、萧未离等许多人都认为，他是因为逆练元气，以致于增加了破关的难度，这才难以突破。
但此刻亲身立于这片被龙气彻底搅乱的天地之间，展昭却看出了不同。
非是不能，而是不必！
耶律苍龙的宗师第四境，不是原有的“极域”了，而是会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变化。
他并非无法突破，是尚未想透下一步该如何真正迈出，这才停留于三境巅峰，不断打磨沉淀，等待那个真正的契机。
这样的对手，这样一条桀骜而孤独的武道之路……
难道不值得倾力一战吗？
有鉴于此。
展昭非但不退，反而长啸一声，迎着那吞天噬地的龙气狂潮，一步踏前。
“哦？居然不躲不闪，正面迎上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