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当年是离开的,也是因为某种意外,被逼离开的,不是完全出于他的本意,是这样么?”
刘芷音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阁下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好。”
展昭接着道:“我们按照这个思路推断。”
“十年前耶律苍天失踪时,总坛之中,除了你们这些核心首领,应当还有不少教众,尤其是……你们八部宗师的亲传弟子或看重的晚辈?”
“当时这些年轻人多在总坛修炼,虽然年纪应该不大,但已然记事。”
“耶律苍天失踪的那一刻,现场或许存在着目击者,一些当时可能未被重视,甚至被有意无意忽略,但如今想来或许至关重要的线索,是不是值得探查?”
刘芷音被一步步牵引,内心的天平已然倾斜,缓缓点头:“不错……当年总坛确有不少年轻弟子,或许有人看到了什么。”
但很快她又黯然道:“可那些弟子,许多都已不在人世了,这些年来,在与你们的交锋中,我教年轻一辈折损惨重,其中不乏天资卓绝,被寄予厚望者……”
展昭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湛然有神,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断然道:“不!恰恰是因为许多人都不在了,甚至是以这种‘合理’的方式,在‘恰当’的时机接连死去,才更要追查到底!”
刘芷音先是愣住,琢磨着这个意味,脸色终于变了,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阁下的意思是?”
“杀人灭口!”
展昭道:“如果我是耶律苍天失踪案的凶手,我担心那一日的案发过程被总坛里面的某人看到,但又不知具体被谁看到了,想要斩草除根,该怎么做呢?”
“自己下手,杀害教内的传人,未免太明显,一旦失误,就等于不打自招……”
“可如果利用万绝宫的敌对关系,将那些可能存在的目击证人,借由万绝宫的手铲除,是不是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了?”
“你们双方下一代传人,死伤得这么惨重,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么?”
刘芷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你!你!”
这家伙是魔鬼吗?
在对方说出这番话之前,她根本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可当对方说完之后,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幕熟悉的悲痛画面。
那些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年轻面孔,在一次次的伏击刺杀遭遇中黯然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