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新发衣袍,目光扫过周遭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却仍有一种近乎梦幻的不真实感。
这些日子,他们这些底层汉民弟子,简直像是活在了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里。
肉食管够,顿顿有荤腥,甚至不时能分到些滋补气血的药材炖汤。
每日除了必要的值守与劳作,竟有固定时辰用于习武演练,还有专门的教习指点功夫。
更重要的是,再没有无缘无故的鞭打、没有颐指气使的欺凌、没有克扣薪饷的刁难。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甚至过于美好了。
而“明子”还反复强调:这本就是大宗弟子应有的待遇!
起初难以置信,但静下心来想想,似乎有道理啊!
天龙教乃大辽国教,更对外号称天下第一宗门,威名赫赫,富甲一方。
他们这些投入门下的弟子,哪怕只是寻常门人,按理说也该享有基本的温饱与尊严,而不是活得如同奴工,如同草芥。
“那以前……为什么我们过的是那样的日子呢?”
这个念头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但朱长顺总是将它狠狠掐灭。
不敢想!
不能想!
只是午夜梦回,同屋的张二河和李铁牛在睡梦中发出的含糊梦呓,却时不时钻进他耳朵里:“肉……真香……”“别抽……俺干活……”“不……不要回来……”
梦话零碎,却透着最真挚的想法。
他们或许还没有改换门庭,真心投靠“摩尼教”的想法。
但一种最朴素、最强烈的本能,却让他们从心底里抗拒恐惧着,天龙教再回来!
不是不忠,只是不想再过回原来那种猪狗不如,朝不保夕的岁月了。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令人心慌。
如今“摩尼教”占据总坛已将近小半个月,预想中天龙教的雷霆反扑,竟然迟迟未见踪影。
“难道天龙教真的不要这总坛了?”
朱长顺眉头下意识地皱起,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以“龙王”的霸道与八部天龙众昔日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容忍总坛被占如此之久?
正在想着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骤然升腾!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地动山摇,却有一种更为玄妙、更为浩大的变化。
只见那总坛上空的天地元气,仿佛被一只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