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不明就里,只道天龙教是大辽国教,能与“龙王”“迦楼罗”那等神仙人物扯上关系,自然是天大的脸面。
连带着朱家在乡里的地位都水涨船高,平素里有些纠纷摩擦,对方一听“他家里有人在天龙教”,多半便偃旗息鼓,不敢招惹。
这或许是朱长顺披着这身黑袍,于寒夜中提着灯笼巡行在这空旷冷寂的总坛里时,心中唯一的慰藉了。
他正胡乱想着,眼角余光陡然瞥见侧里廊柱的阴影处,似乎无声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朱长顺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后颈便传来一道精准而阴柔的指力,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而他前后的几名弟子,连闷哼都未及发出,便如割倒的麦子般相继软倒。
灯笼滚落在地,火焰摇曳了几下,终于熄灭。
廊道重归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朱长顺在阵阵钝痛中恢复了意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气力涣散,内力半点也无,显然被人封住了穴道。
四周依旧是熟悉的宫墙,只是光线昏暗,似乎身处某处偏僻的耳房之内。
“哪个狗娘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天龙教的人!”
旁边已然传来契丹出身的头目喝骂声,声音在空屋里回荡:“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让你们在整个漠北都混不下去!有种的报上名来——”
对方叽里咕噜说的是契丹语,朱长顺默默翻译成汉话,缩着脑袋,屁股往外挪。
敢来天龙教总坛的敌人,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存在,这位居然还敢如此嚣张,接下来血喷出来时,别溅到自己身上。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了朱长顺的预料。
昏暗中,明明有守卫看押的人影立于门侧,面对契丹头目的连声喝骂,竟毫无反应,连一声呵斥都无。
“耳朵聋了吗?还不快给老子松绑……等老子出去了,把你们一个个都剁碎了喂狼!”
契丹头目见对方骂不还口,胆气顿时壮了起来,竟努力站起身来,挣扎着用肩膀撞向离他最近的一道黑影,企图挣脱。
“哎呦!”
可就在他身体触碰到对方的瞬间,一股彻骨的阴冷顺着接触点猛蹿上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他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天光,终于看清了那几道守在门口、如同铁铸石雕般静立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