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便是一震,低声道:“这是皇后娘娘亲手监制的车舆啊!”
“不错!”
车舆旁一位女官缓步上前,约莫四十许年岁,眉眼间并无契丹人常见的锋锐之气,反而透着书卷般的温雅,介绍道:“这是娘娘当年为迎请雪山圣僧入宫讲经所备,多年来从未动用,今日特为大师启用,以表宫中敬重!”
罗蛇君闻言却暗暗摇头:‘天龙寺的沉香法舆都迎不了这位,娘娘的车架恐怕也不行!”
然而展昭的关注点却又有所不同:“雪山圣僧?密宗所行非正法之道,不当为世人所敬,娘娘既尊此道,贫僧告辞!”
说罢合掌一礼,转身真有离去之意。
罗蛇君一怔,这才想起,中土佛门与雪域三宗还有不小的矛盾。
密宗所倡“即身成佛”之迅疾、护法神祇的忿怒狰狞相、明妃制度乃至部分法器仪轨,都与汉传佛教持戒严谨,渐修渐悟的传统相悖。
即便如天龙寺这般兼容并蓄之地,钻研密宗法门者也属旁支小众,寺中僧众未必都能六根清净,却也对密宗某些手段难以认同。
“圣僧请留步!”
女官急了,赶忙补救:“娘娘常言,佛门真意,终究不离慈悲二字,今日迎请圣僧,实愿闻圣僧开示,何谓真正慈悲,何谓渡世之心!”
罗蛇君也道:“迎请雪山上师入宫讲经,并非娘娘尊密宗所学,雪域三宗流传的法流,借护法之名行残虐之实,我大辽是不做的,大师切莫误会!”
“阿弥陀佛。”
展昭诵了声佛号。
正如杏林会老医圣看不惯密宗所为,他同样厌恶密宗许多残忍的修行法门,若要与所谓的雪山圣僧为伍,他还真的不为之。
所以表明态度后,也不看那架宝舆,将目光投向宫门深处那缓缓铺展的白石御道。
素袍微动,展昭不疾不缓地朝宫中行去。
一行人如蒙大赦。
引路的急急趋前,护持的匆匆侧随,队伍如流水般再度汇拢,朝着巍峨的宫阙深处蜿蜒而行。
辽国这座新都虽建成不过二十余载,宫城规制却几乎全盘仿效中原。
朱墙碧瓦,飞檐斗拱,御道以青白二色石交错铺就,远望确有汴京宫阙的形貌,甚至占地之广,殿阁之巨,还胜过大宋宫城几分。
可行走其间,宋宫禁中那份浸入砖缝木纹的森严气度,在此处却显得稀薄。
巡逻的禁卫虽甲胄鲜明,武力不俗,步伐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