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抱着类似的想法的,不止“明子”一人,各国使节交头接耳,眼神交流。
接下来该是经典的下马威环节了吧?
他们就爱看这个!
不得不说,自河西走廊通道受阻,北方疆域长期受辽朝实际控制以来,中原王朝对周边地区的政治影响力,相较于前唐全盛时期简直天差地别。
反观“契丹”,自唐灭亡后,西域、西亚与东欧地区皆将辽朝作为中国的代表称谓,各国的语言和文字当中,都渐渐以“契丹”作为中国的称呼,俨为正统。
当然能出使的,都非易于之辈,他们清楚尽管中原王朝不复前唐国威,却也与契丹结为兄弟之盟,若论地位其实是超过其余藩属政权的。
但人心就是如此。
目睹一个曾睥睨四方的强盛王朝,如今虽未倾覆,气势却不比从前,难免会生出几分卑劣的期待,看着它遭受更多的羞辱,反过来找到些许属于自己的慰藉。
终于。
使团车队到了门前。
四方馆馆主,契丹贵族萧奥干走出。
此人是四方馆知馆事,礼部郎中,着深青色契丹圆领窄袖官袍,外罩银貂裘,肩领处貂毛细密如霜,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面容刚峻,短髯修剪得整整齐齐,契丹贵族特有的髡发样式尤其醒目——
头顶剃净,颅侧两绺长发精心编辫,辫梢各缀一枚青玉珠,随他步伐轻叩肩甲,发出极细微的清响。
馆前空气骤然凝滞。
都知这位出身高贵,向来目中无人,三年前高丽副使不过言语稍倨,他便当庭鞭挞其亲卫三十,血溅石阶,去岁大食使者醉酒喧哗,他直接命人将其“请”出馆外,在雪地里跪足一夜。
自此四方馆门前,再无敢高声语者。
此刻萧奥干目光扫过宋使旌旗,神情莫测,他步下石阶,银貂裘拂过阶上薄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道今日檐前喜鹊何故啼鸣,原来是贵国使团到了。”
郑国威早已翻身下马,行礼道:“风霜凛冽,馆事亲自迎候,郑某感念。”
萧奥干道:“侯爷说笑了,贵国使团远来是客,本官岂敢怠慢?请!”
各国使臣一静。
咦?
这架势不对啊!
“明子”倒是想得更深一层。
没想到契丹也会用先礼后兵那一套了。
然而萧奥干接下来真的将宋廷使团迎入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