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把人救出去了,还是若水厉害,果断地放了一把火,不然那么多人,可跑不掉!”
罗蛇君狠狠撂下话来,气愤地离开了。
小贞则十分兴奋,将营救过程仔细讲述了一遍,程若水等着这位“姐姐”讲完后,这才道:“师父!我觉得有些古怪……”
展昭听了弟子的描述:“所以你觉得那些汉民过于冷静,颇有蹊跷?”
小贞也附和道:“是啊!我当时说话声大了些,还担心他们惊呼起来,被帐外的辽人发现,可他们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都不说话,确有古怪……”
展昭问道:“后来逃离辽营时,可曾有人掉队?”
“没有。”
小贞摇头:“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得虽慢,却一个都没落下,我只是解决了几个撞上来的辽兵。”
展昭了然:“那便是有人早早替他们治过伤,也安抚过心神了。”
辽人射鬼箭的手法极其残忍,萧札刺更是以杀戮为乐的凶徒,按常理,这群饱受折磨的汉民很难在仓促间如此有序地撤离,因此展昭也做好了亲自出手善后的准备。
如今小贞与程若水能顺利将人救出,恐怕是有人先行一步,暗中铺好了路。
两边的营救行动,恰是撞在了一处。
“治过伤,又安抚了心神……”
小贞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位‘小医圣’做的?”
展昭微微点头:“不无这种可能。”
程若水松了口气:“如果真是商檀越,亦或其他武林同道接应,这些人就能安全离开了,不至于再被抓回来……”
小贞则有些担心:“公子,那位罗蛇君会不会恼羞成怒,追出去呢?”
展昭平静地笑了笑,朝外淡淡一瞥:“他可以试一试。”
罗蛇君此时恰在营门边缘。
火势已被扑灭,余烬在夜风中明灭,腾起缕缕呛人的青烟。
辽兵依旧在奔走呼喝,人影在火光与阴影间交错晃动,嘈杂中透着一股未散的惊惶。
可这一切,都进不了罗蛇君的耳。
他竖瞳紧缩,死死盯着营地外那片沉沉夜色,指尖在乌木蛇首杖上捏得发白。
因为身后似乎有一双金色的佛眼正悬于头顶,静静端详着他。
仿佛只要他真的敢追出去,下一个呼吸,就会有一只金色的巨掌隔空按落,将他连人带杖,碾入这北地冻土。
‘你别狂!你别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