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白玉堂,确实生得一副极灵动的相貌。
脸颊稍显清瘦,下颌线条已见英气的雏形,皮肤白皙,却不显得秀气,而是透着一股健康的亮泽。
眉毛生得不浓不淡,像两笔蘸足了墨却又不失轻快的写意,眉梢总微微扬着,仿佛随时准备挑起一抹戏谑或挑衅。
眼睛最不安分,明明眸子极亮,黑白分明,看人时总是滴溜溜转动,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此时白玉堂看着走进来的展昭,一时间也愣住了:“戒色……叔……”
不对吧?
之前听父亲描述时,那是令他高山仰止的人物。
若无对方在泰山之战逆转乾坤,蓝继宗哪怕不能杀光当时齐聚的六位宗师,也能安然遁走,再无克制,而父亲积蓄数载,本欲玉石俱焚的“天罡归元气”,更将失去目标,空负一场。
毕竟那时的白晓风沉疴瘫痪,失之于灵活,能与蓝继宗一命换一命都是万幸,谁又能想到,还能唤醒莲心的主人格,在开天门时期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了回来。
再听这“戒色”法号,白玉堂心中便自然勾勒——
一位年过而立,智慧如海,持戒精严的佛门高僧形象。
青灯古卷,眉目沉静,不染红尘,智计无双。
结果现在一看。
这人哪里是叔叔?
瞧着跟自己差不多,顶多大个一两岁!
白玉堂灵机一动,硬生生将话收回去:“小子见过大师!”
“玉堂侄儿啊!”
展昭温和地道:“白兄此前就说他有一个好孩儿,机灵可爱,打小就懂事,我们听得都挺羡慕,今日总算见到了。”
白玉堂:“……”
这种就差直说小时候抱过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叔叔都没喊出来,你不要这么快认啊!
戒闻也有些奇怪,师弟平日里不这样,但看到这小子脸瞬间涨红了,又觉得有趣:“你们叔侄谈心!你们叔侄谈心!我不打扰了啊!”
眼见另外一位胖大师合掌退出去,白玉堂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争取一下:“大师,其实小子我……”
展昭正色道:“令尊寻医,可有波折?”
听到谈正事,白玉堂只能再度把话咽回去,从怀中取出信件,递了过来:“请大师过目。”
展昭接过,看了一遍,眉头微扬:“‘小医圣’商姑娘,在宋辽边境主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