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造故事也罢,必须找到能带我们下山的人!”
“那些人说到底不过是江湖草莽,你真当他们是什么正人君子?”
“秀珠”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李妃空洞的眼睛直直对着她,突然双腿一软,竟跪了下去:“我给你跪下!我给你跪下好不好?你救救我,就像是那夜恶人屠戮三槐巷一样,你不也扑在我身上,拼了命护我么?现在一样啊!一样带我逃出去!”
她声音嘶哑,双膝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仰着脸,泪水猛地淌下,再无半分昔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气。
“干娘!干娘你不要这样!”
“秀珠”脸色骤变,慌忙伸手去扶,却被李妃死死攥住手腕。
那双手冰凉如铁,指甲深深陷进她的皮肉里:“你答应我!答应我!”
两人僵持了片刻,“秀珠”终于闭上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声音:“好!我想法子让你离开这里!”
“诶!这样才是嘛!”
李妃脸上的泪痕尚未干透,神情却已瞬间转变。
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哀求从未发生,她借着“秀珠”的搀扶站起身,又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扶我回去歇了吧,夜里寒气重,我脚冷得很,你给我暖暖!”
“是……”
“秀珠”低低应了一声,将她扶回榻边。
李妃靠坐在床头,将一双冰冷的脚伸到她怀里,“秀珠”便如过去千百次那样,解开衣襟,将她冰凉的双足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再用双手紧紧捂住。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李妃的呼吸渐渐平稳,再度睡了过去,“秀珠”才轻轻将她的脚放回被中,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山风迎面卷来,吹得那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怔然望着天空中那轮孤冷的明月,仿佛要将所有难以言说的酸涩都融进这片清辉里。
良久,只是沉默。
“孩子?”
直到一道温和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秀珠”抹了抹眼睛,转过身来:“前辈,你怎么来了?”
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立在身后,正是白露。
她之前确实一直守在寒窟里面,但现在她的儿子身边多了两尊门神,寸步不离。
如果只是郸阴,倒是没那么让她放心,但展昭也在,就连白露都不再时刻守护,偶然也出来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