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已渗透如此之深”“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以及“那一位到底知不知情”上面。
会场的气氛变得压抑而微妙。
众人目光闪烁,偶然看向高台时,难免多了几分警惕与猜疑。
就在这片心神不宁,喧嚣初定的气氛中……
“咚!”
一声似钟非钟、似磬非磬的清音,毫无征兆地自远天传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直透心扉,竟瞬间将所有的嘈杂私语,呻吟喘息都压了下去。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西面天际,最后一抹残霞映照之下,一道青影踏着鳞次栉比的屋脊,闲庭信步地走来。
按理来说,屋顶飞纵,总不免起落腾挪,可来者却只是在“走”。
双足交替,一步一印,踏在倾斜的瓦面,如履康庄平川,脚下瓦片不颤,檐间积尘不惊,唯有衣袂破开暮风的微响。
速度却又快到不可思议,初看时,那道青影尚在数百丈开外的连绵屋宇尽头,残霞剪出其模糊轮廓。
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视线尚未追及,青影已掠过数十重屋脊,眨眼间便伫立于会场边缘的最高飞檐之上。
直到此刻,暮光拂照,众人方才看清,来者一袭青色道袍,身量极高,三十出头的年纪,须发乌黑,面容清癯如削。
他负手立于翘角飞檐之巅,身后是沉坠的夕阳与初升的暗蓝夜幕,衣袍随风轻振,恍如从某幅年代久远的古卷中步出,浑身上下浸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高,以及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
又有两个道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一捧拂尘,一捧剑匣,直到这时,道士略显出神的视线才俯视下来。
平静无波的眸子,缓缓扫过台下。
掠过血迹未干的砖石,掠过惊魂未定的江湖客,掠过各派长老紧绷的面容,甚至掠过高台上的包拯、庞昱与神情略显复杂的襄阳王。
并无威压外放,亦无杀气逼人,可凡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论是心高气傲的年轻俊杰,还是久经风浪的宗门宿老,甚至是天音阁主晏清商,心头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悸。
仿佛有无形气流自九天垂落,悄然之间,已将整片天地纳入其巍然青影之中。
“贫道天青子,赴天南盛会而来!”
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松涛过谷,回荡在骤然安静的会场之中:“本欲与天下同道论武谈玄,共赏明月,不想此地先染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