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持觉禅师怔住:“你不是认为‘觉之命’在师弟手里么?”
“不!”
展昭摇了摇头:“我看过你的日录后,就知道真正想要用‘觉之命’感悟‘大日如来法咒’真意的,不是方丈,而是师叔你。”
持觉禅师声音低了下去:“为何?”
展昭正色道:“法印禅师能证得四境大宗师,便足以说明我大相国寺之学,未必只能走‘大日如来法咒’一路。”
“可师叔心中所系,却始终唯有此门绝学,乃至字里行间,皆是执念缠绕。”
他声音渐转深沉:“然而师叔终究未忍彻底污毁方丈清誉,虽在日录中多作暗示,却在关乎‘觉之命’的章节里,悄然抹去了对他的称谓。”
“或许师叔自己也未曾察觉吧,最后那几篇日录中,你已不再自称‘老衲’,亦不再称方丈为‘师弟’了。”
持觉禅师默然垂首,久久不语。
展昭语重心长地道:“师叔,你切莫受耶律苍龙蒙蔽,那‘翡翠狸猫’是祸端,请将‘觉之命’给我吧。”
刚刚提议给方丈的药里面做手脚,这位直接拒绝。
再从日录种种细节可见,持觉禅师固然受“觉之命”引诱,却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
正因为这样,展昭才好言相劝,不然就是另一种办法了。
持觉禅师身躯一颤,却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竟有些发红:“不行!老衲已经从中有所领悟!老衲法号持觉,这玉猫里正是‘觉之命’,可见佛祖亦有点拨之意,这般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展昭无语。
这执念过深,怎么还迷信上了呢?
“既如此,弟子得罪了!”
展昭不再多言,剑指已如惊鸿乍现,点向持觉禅师。
“阿弥陀佛!”
持觉禅师面色肃穆,双手先是合十,旋即分开,右掌缓缓推出。
刹那间,周遭金光大放。
一尊庄严佛像虚影自他身后浮现,恢宏凝实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出。
这道金光并非简单的真气外放,而是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如晨钟暮鼓,如梵唱低吟,隐隐与整座大相国寺的香火愿力产生共鸣。
“如何?”
打出这一掌,持觉禅师眼中陡现狂热:“老衲本已武道停滞,现在都能修成如来神掌,若是师弟觉悟,如何能不破除迷障,神功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