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展昭的声音不疾不徐,剑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铛——!”
一声似黄钟大吕的巨响震彻山谷。
展昭的剑没有炫目轨迹,不带半分烟火气,只是“恰好”点在了那道劈山断岳的金色刀光最核心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金芒骤停,如琥珀封蚊,悬在半空。
下一瞬。
“咔嚓——!”
细密裂纹自剑尖所触之处绽开,顷刻间蔓延整片刀光。
方才还凌厉无匹的金虹,此刻就似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琉璃镜,在连绵不绝的碎裂声中彻底崩散。
“噗!”
阎无赦身形从中踉跄跌出,一道血箭喷在地上,在月光中腾起淡淡雾气。
展昭破去遁逃之术,剑光一圈,将阎无赦困于其中。
“这小子!”
“咦?他没有施展魔功?”
惊怒交集之下的阎无赦,再度感到展昭剑术的精进。
但令他惊喜的又有两处。
一是展昭没有再施展那封闭天地元气的魔功,二是清静法王在旁边拄着木杖,只是冷冷地观战,并未动手。
以致于阎无赦竟生出希望,厉声喊道:“法王!莫要中计!他们是朝廷的人,你我才是同道啊!”
清静法王冷冷地回应:“你连个宗师之下的小辈都打不过,也配自称老身的同道?”
“咱家不是败于这小子,而是败于他的魔功!”
“只要他不用魔功,他又能奈我何!”
阎无赦的嘶吼里混着血气与腥气,声音如刮骨钢锉。
身上再添两道伤口的同时,刀光居然又生出新的变化。
那抹残破金光,竟如回光返照般再度暴绽。
这一次不是斩,而是某种更深邃的剥蚀。
剑光甫一接触,便如烈日下的薄冰,竟从最根本的“势”开始消融。
展昭的剑招,在这一刀下,竟像是暴露在真实之下的幻影,层层崩解。
不是斩断。
是被从这天地间——擦去。
‘好刀法啊!’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深了……’
展昭心头发出由衷的赞叹,又目露沉吟。
刀气方消,阎无赦身形已碎成漫天金芒。
这一次比先前更快、更绝,几乎在众人念头未起时,已化虹直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