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贞踏入幽深的洞穴。
步履轻盈。
仿佛刚刚发生在谷中的杀人案件,那位平日里能硬挡宗师的“血僵子”莫残之死,在她眼中不过是衣上的一粒尘埃,不值一提。
不过走入山洞后,她的脚步倒是慢了下来。
洞穴深处,三道人影在摇曳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榻上躺着的中年男子。
此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即便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下颌略显消瘦,依旧有股严毅不可犯的气势。
正是太宗皇帝最宠爱的幼子,天底下唯一有实封地的藩王,襄阳王赵爵。
距石榻十步之遥,盘坐着一位形貌诡异的僧人。
他身形枯瘦,骨骼嶙峋,肤色暗黄,似一尊久经风沙侵蚀的铜像。
一袭褪色的袈裟外裹着暗红缠布,布面上密密麻麻绘满了符文,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正是襄阳王苦心招揽的邪道高手,西域番僧苦心头陀。
而在这两位或贵不可言、或阴森可怖的人物之间,缓缓踱步的老妇人却显得格外平凡。
她佝偻着身子,裹着一件灰白相间的旧袍,并不枯瘦的手掌拄着木杖,步履蹒跚地绕着石榻转圈。
若非身处这阴阳谷深处的秘洞之中,任谁都会以为这位容貌普通,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婆婆,只是市井间某个晒太阳的普通老妪。
直到抬手将额前碎发拢向耳际,手指上暴露出的古朴铜戒,才彰显出她的身份。
戒面左半轮日煌煌,右半月影森森,在年深日久的摩挲下,于交界处化出一道混沌的凹痕,就仿佛光与暗在此纠缠千年,终究难分彼此。
小贞入内,先是双手置于胸前,遥遥朝着这枚戒指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然后才走上前去。
苦心头陀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哪怕知道这个丑陋的丫鬟,是清静法王身边的人,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步伐。
尤其即将靠近襄阳王时,那紧绷的身体似乎随时都准备暴起发难。
小贞却理都没有理对方,直接来到清静法王身后:“婆婆,外面死了一个人……”
她将总管阎无赦的话,几乎是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一遍。
清静法王听完,似乎也有些惊讶:“前六扇门神捕,顾梦来的同僚么?苦心头陀,你们早知有这么个人,藏在身边?”
苦心头陀缓缓摇头。
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