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颇为不忍,但还是低声道:“师哥,别说大内和王府,高门里面这种事情很多的,就算救了出去,到外面去也不见得能生存下去,不过是从一口井跳进另一口井……”
展昭轻轻叹息:“我知道。”
但他方才不仅仅是看到这个可怜宫婢,还隐约有种奇异的感觉,只是那感觉稍纵即逝,反倒被眼前残酷的场景所吸引。
“你往哪里去?”
那瘦小宫婢跌跌撞撞之际,倒是朝这个方向来的,粗壮宫婢见状不妙,反倒压低了喝骂:“要打扰武娘娘吃斋念佛么?你别想动这样的心思,武娘娘可绝不会为你这等蠢物作主!给老娘过来!”
“啪嚓!”
粗壮宫婢蒲扇般的大手,钳住瘦小宫婢的肩头,指节发力的瞬间竟带起轻微骨响,分明是练过外家武功。
或许功夫很粗浅,但此时用劲一扯,连人带桶,将瘦小宫婢整个拎起。
瘦小宫婢如破布般被抡起,后背砸在青石板上。
木桶轰然倾倒,浑浊的洗衣水泼溅如泪,将她本就单薄的衣衫浸得透湿。
淤青交错的脖颈被迫扬起,喉间溢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呜……”
“欺人太甚!”
展昭目光一厉,庞令仪哪怕知道大户人家的德行,也看不下去了,纤指倏地探向身侧莲池。
“万物御”真气激荡,一泓清水骤然升起,缠绕在她的指尖,凝结成三寸冰刃,莹莹生辉。
弹指点出。
“着!”
粗壮宫婢只觉得腰间一寒,半边身子突然僵了僵,居然使不出力气来。
她瞪大眼珠,只能看着那个瘦小丫头颤巍巍支起身子,脏水顺着她枯黄的发丝滴落,看着木桶发呆。
“怎的了?”
就在这时,从侧妃武氏的院落里,一位梳着高髻的宫婢走出,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污水,压低声音呵斥:“腌臜东西,也敢在娘娘诵经祈福时,闹出这等动静?”
刚刚还抖威风的粗壮宫婢,眼见这位出面,顿时抖如筛糠,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靳姑姑明鉴!靳姑姑明鉴!这蠢物是两年前入府的,手脚愚笨,一直未能调教得好,不慎冲撞了姑姑,老奴一定将她带回去好好调教!”
高髻宫婢皱眉:“王府内就这么缺人?调教不好,怎么处置,还用我教你?”
“不缺……不缺……”
粗壮宫婢低声道:“可这是总管领来的人,每月她都要过问,不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