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王爷是韦氏亲子倒也罢了,既然只是嫡母,有些准备必不可少,但你看韦氏的房内,此类准备不见一件,连素屏都没有。”
“这基本上可以视作,王妃病重后,那位小王爷几乎不来探视,更别提早晚问安请命了,所以毋须准备这些。”
展昭明白了,微微点头:“师妹说的对。”
庞令仪接着道:“这其实反倒加大了王妃保存信物的可能,襄阳王应该是防着儿子的,他又受伤病重,难免担心自己没了,长子就藩王位。”
“如果韦王妃与小王爷母子亲近,他肯定不会把信物给韦王妃,因为担心他们母子勾结,把李妃娘娘掌控在手里。”
“现在韦王妃与小王爷不亲近,交给韦王妃反倒放心……”
展昭颇为无语:“父子何须如此防备,况且赵允烽想要更进一步的话,肯定不能盼着襄阳王死的,襄阳王一死,与太宗的直接联系没了,朝廷立刻就会削藩。”
庞令仪道:“皇家都是如此,襄阳王也不能免俗。”
所以她不想入宫。
一旦进了那个地方,虽然接触到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也会被那权力异化,逐渐失去人性。
哪能比得上现在这般,与师哥在一起,刺激而鲜活?
再观察片刻,庞令仪移开视线:“我们去侧妃屋中看看。”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至戚氏居所的外廊。
这位昨晚在屋内轻盈跃动,似在练习舞步,眉宇间不见喜悦,满是寂寞。
如今则慵懒地倚在湘妃竹席上,似在乘凉。
一名宫婢有气无力地摇着绢扇,扇面起落间,连檐角的风铃都惊不动。
戚氏也不催促,双目无神,连睫毛颤动都透着倦意,活似被抽了魂的绢人。
庞令仪瞄了几下,就收回目光:“这个不用看,毫无心气劲,襄阳王如果真把信物给戚氏保管,不至于这般。”
有一句话她没说。
襄阳王重伤六年了,六年旱涝不济,花草都得蔫头耷脑。
咳咳!这样是不是懂得太多?
不能给师哥知道!
展昭也觉得戚氏不像,最后看向侧妃武氏的院落。
昨夜武氏在屋中手抄佛经,瞧上去最为平和。
今日,她还在抄佛经,眉宇间依旧一片安详。
“咦?”
然而庞令仪看了两眼,表情马上凝重起来:“这个女人很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