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阁建在汉水南岸,背靠鹿门山主峰,面朝沧浪津。
鹿门山是前唐孟浩然隐居地,距襄阳城三十里,快马两个时辰可达,来去方便。
晏清商与楚辞袖师徒夜间入王府,也是不欲被外人所见,但出了王府后,却没有连夜赶回宗门,而是穿过几条幽巷,停在一处素墙黛瓦的小院前。
门扉半掩,檐下一盏素纱灯笼,映着青竹剪影,在风中轻轻摇曳。
推门而入,庭院不大,却极为雅致。
楚辞袖拂袖扫去石凳上的落花,指尖沾了些许夜露,定定出神。
晏清商温和的声音传来:“辞袖,你近来是怎么了?”
楚辞袖回过神来,露出关切之色:“师父,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十分凶险?”
晏清商恍然,透出几分严肃:“那是一位已臻二境巅峰的宗师,为师见过一面,其修为之深,当真令人望而生畏。”
她目光却又渐渐明亮,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憧憬:“终有一日,我潇湘阁也会培养出这等强者!”
“即便你我无缘踏足此境,你的弟子,或是弟子的弟子,也定能迈入那等境界!”
“我潇湘阁会越变越强,最终屹立于世间巅峰!”
楚辞袖静默无言。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听师父说这番话,往昔每次听闻,她都会与师父一般满怀希冀。
可今时今日,她却发出悠悠叹息:“师父,我们潇湘阁真会有那么一天吗?”
晏清商脸色立变:“辞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楚辞袖直视这位不仅传授她武艺,更将其一手带大的恩师,鼓起勇气道:“师父,弟子觉得襄阳王府不得长久……”
“够了!”
晏清商脸色阴了下去,直接抬手制止:“为师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为师只问你一个问题,如今的襄阳知府钱喻,致仕的前襄阳知府周延年,你觉得他们是痴人么?”
楚辞袖还真的见过前后两位知府,她晋升宗师时,这两位甚至还亲自登门道贺,因此颇有些印象,缓缓摇头:“不是。”
晏清商道:“那他们为什么敢跟襄阳王同流合污,不怕襄阳王造反后,连累他们全族老小么?”
楚辞袖有些震惊,震惊于师父如此轻易地把造反两个字挂在嘴边。
晏清商却很轻描淡写:“襄阳王的意图,谁又不清楚呢?”
“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