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之一,且是前景最好的一位。
对方如今开口,似有指点之意,岂能怠慢?
裴寂尘赶忙绞尽脑汁思索,片刻后缓缓地道:“唯有靠自己“觉”,方能真正解脱?”
“然也。”
释永胜道:“你说得不错,却可惜了……”
裴寂尘不解:“师叔何意?”
我说对了,为何可惜?
“你通佛法,却无慧根,故而可惜。”
释永胜道:“听永照师兄说,你在达摩洞内闭关数载,始终不能堪破玄关?”
裴寂尘大为期待:“请师叔指点。”
释永胜道:“如今确有一个好机会,你的弟子王琰被废功,身为师父,为弟子出头理所当然,你去挑战那个人,可成宗师。”
裴寂尘呼吸一滞:“师叔刚刚不是说,下狠手之人是宗师么?”
释永胜颔首:“是。”
裴寂尘抿了抿嘴:“那此人会因我是少林寺门下,而手下留情?”
“不会。”
释永胜微微摇头:“此人的武功是正派玄功,但心性极凶,会下杀手。”
“那……那我……”
裴寂尘变色。
那他为王琰出头,岂不是要被对方打死?
至不济也会被打成残废,还怎么成宗师?
“罢了。”
释永胜看了看他,不再多言:“今晚我们住哪里?”
裴寂尘当前引路。
待得将罗汉堂上下安排妥当,脑海中回想起这位师叔方才所言,一时间竟也痴了。
道理他依旧能明白。
以如今困于玄关多年的情况,突破的希望其实是越来越渺茫的。
这个时候名正言顺地面对一位宗师,便是最佳的突破契机。
但这条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代价是不成功,便成仁。
王琰还在大内护卫统领的位置上,对方就敢痛下狠手,对于他这位前任大内统领,更不会手下容情。
而且江湖寻仇,本就是刀剑无眼,生死不论。
在这种情况下,他挑战一位强大的宗师,被人打死也会被说成自不量力。
“我……我……要试一试么?”
“我练武一辈子,何以到了临门一脚,就贪生怕死,止步不前?”
裴寂尘自我折磨了一晚上。
待得第二日清晨起来,眼圈都微微有些发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