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雄也耐得住性子,真就好似普通老兵一般,日常值守,还和其余禁军说笑,让那些小辈都以为他以前的那些事迹,都是胡吹大气。
结果此人在真宗朝,是真正的心腹近臣。
“站住!”
运气不错,进入皇城司偏僻的院落没多久,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呼喝声传来。
周雄拖着瘸腿,快步朝着这里赶,边走边呵斥:“放肆!大内禁中,也是你们能随意走动的?还不快快停下?”
他主要呵斥的对象是展昭,显然认为是从宫外来的僧人,不知规矩。
直到赵祯转身,打量着对方。
周雄来到面前,略显浑浊的老严定定一瞧,却又怔住,少许后浑身一震:“老奴拜见陛下!!”
赵祯有些不太确定,试探着道:“朕在先帝身边,见过你……”
“陛下!”
周雄猛猛磕了一个头,泣声道:“不想陛下还记得老奴,老奴周雄,曾得先帝信重,特授御前都护卫,非诏不卸兵刃……老奴当真惭愧,有负先帝所托啊!”
赵祯想起来了,但看着他如此模样,又有些痛心,伸手搀扶:“起来!快快起来!你可是先帝的近臣,怎的变得……这般窘迫?”
周雄闻言一滞,头顿时垂了下去:“老奴……老奴……唉!”
赵祯是真的看不惯忠义之士被如此对待,怒声道:“别怕,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朕替你做主!”
然而周雄所言,却不如预料那般:“不瞒陛下,老奴是被同门连累的,与旁人无关。”
“同门?”
赵祯一怔,展昭也竖起了耳朵。
周雄道:“老奴同门有一位师兄,叫蓝继宗,曾为国朝立功,更屡屡出使契丹,为辽帝所重。”
‘嗯?’
展昭目光一动。
不久前玄阴子介绍,蓝继宗是真宗朝皇城里的武学宗师之一,为大宦官莲心的弟子,文武双全,通晓契丹语,曾多次出使辽国,后参与到辽国的佛教之争中,重伤去世。
如果蓝继宗是此人的师兄,岂不是说眼前这个老禁军,也是莲心的弟子?
赵祯不知这点,但稍加回忆,倒也颔首道:“朕记得蓝副都知,皇城司原是由他执掌,不想你们竟是同门师兄弟,后来怎么了?”
周雄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牙道:“后故懿文太子病重……”
懿文太子就是前太子,太后的亲生儿子,六年前病逝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