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彻问道:“殿下,最近诸侯王准备进京朝贺,殿下如何筹谋?”
刘如意道:“父皇欲收揽天下郡国精锐骁士,以备御匈奴。”
“此乃何人之计?”蒯彻好奇问道。
“我为父皇所言强干弱枝之策。”刘如意道。
“殿下之策甚妙。”蒯彻赞叹了一句,又提醒道:“然淮南王英布桀骜不驯,不会允之,心衔怨恨,久必生乱。”
刘如意点了点头:“事在人为,终须去做才是。”
蒯彻忽而道:“汉廷欲谋长治久安之策,当削藩诸国,建郡县之制,防备异姓诸侯王叛乱。”
韩信在一旁嘴边抽抽,暗道,当年你劝我和项王、汉王三分天下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说的。
真就各为其主?此一时,彼一时?
刘如意道:“先生之言甚是,只是国家新立,人心方附,况且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否则如秦政之失,一代行三代之事,落得二世而亡的结局,朝廷如今建公侯之爵,有推恩令出,正为应对此事。”
推恩令已经颁布,这次诸侯朝见,刘邦肯定要动员诸侯王奉诏。
蒯彻道:“我生于诸国并存,秦王横扫六合之时,秦王化诸国为郡县,自以为功盖三皇五帝,自称始皇帝,收天下精兵至咸阳,以严刑峻法苛虐百姓,大兴土木,不修仁德,传至二世数年而失天下,身死族灭,为天下笑。”
刘如意神色一整:“愿听先生高论。”
秦政之失,可谓汉初热门话题,蒯彻看着大秦帝国建立,然后轰然倒塌,这位亲历者见解应颇为深刻。
蒯彻道:“窃以为秦亡非分封和郡县之争,本朝矫枉过正,不尽行郡县之制,立国之初就叛乱不休,以我观之,五十年后,还有同姓诸侯王同室操戈。”
“先生诚远见卓识。”刘如意感慨道:“如今朝廷颁布推恩令,后续施策,此乃后继之君谋之。”
吴楚七国之乱,的确是发生在大约五十年后。
蒯彻道:“推恩令众建诸侯而少其力,诚高人手笔,但缓不济事,以殿下之见,当如何行郡县和封藩?”
韩信闻言,目中熠熠而闪,作为曾经的藩王,其实也比较好奇代王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刘如意整理了一下言辞:“藩王者,华夏之藩篱也!我泱泱华夏,先民筚路蓝缕,开疆拓土,自中原而至江汉,自关中而至巴蜀,自齐鲁而至辽东,自赵代而至漠北……拓土万里,薪火相传,赖诸藩分封之利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