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堂大笑瞬间席卷整个高端拍卖大厅,细碎的议论、戏谑的调侃此起彼伏,像无数道目光烙铁,狠狠落在马易坤身上。
嘈杂的笑声瞬间将沉浸在怒火中的马易坤惊醒,他脑子轰然一炸,彻底回过神来。
他被耍了。
彻彻底底、明明白白被顾璨当成了棋子戏耍!
那幅清代山水墨画,市面行情顶天一百万,就算是拍卖会溢价成交,撑死一百多万封顶。
结果他被顾璨几句轻佻挑衅撩拨上头,硬生生砸出五千万天价接盘。
原本想当众压顾璨一头、在雷晴面前彰显实力,结果颜面尽失、沦为全场最大的冤大头,凭空亏损近五千万,吃了天大的哑巴亏。
无尽的憋屈、羞恼、愤恨死死堵在胸口,可落槌成交板上钉钉,规则之下容不得半点反悔。
马易坤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强行压下翻涌的火气,硬生生咽下这口无处发泄的恶气,脸色阴沉得堪比墨汁。
一旁的雷晴目睹全程,眼底积压已久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之前被马易坤恶意抬价、刻意做局戏耍的憋屈一扫而空,心底畅快无比。
她努力憋着笑意,嘴角却依旧微微上扬,侧头看向顾璨,轻声打趣:“你这下可是彻底把马易坤得罪死了,这人心胸狭隘、最记仇,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顾璨慵懒耸肩,神色淡然至极:“反正早就得罪透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又不是商圈混饭吃的生意人,不靠资本人脉铺路,他就算家底再厚,还能手眼通天,把我的直播间直接搞没?”
雷晴闻言莞尔一笑,温柔解释道:“倒也不会,你背靠字节这座大山,直播根基稳得很,没人能轻易动你,马易坤的父亲虽是昔日支付巨头,但早已褪去巅峰荣光,算是昨日黄花了。只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底蕴还在,没必要平白无故多一个强敌。”
“那我不管。”顾璨顺势开玩笑耍赖,眼神狡黠:“今天我可是为了你硬刚他,他要是后续敢找我麻烦,你必须出手保我,不然我就直接开播,天天在直播间造谣,说你始乱终弃、用完就扔。”
雷晴被他逗得眉眼含笑,微微揶揄:“那到时候,就得看你表现的诚意够不够了。”
顾璨当场翻了个白眼,故作无奈:“不是吧?帮你办完事情就翻脸,你这是典型的念完经就杀和尚。”
“咯咯,骗你的。”
雷晴清脆一笑,语气认真了几分,给足他定心丸:“一人做事一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