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梁巧心里是揣着几分忐忑和自卑的。
她知道自己家境普通,家就在这海边的小村子里,住的是老旧的矮屋,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比起光鲜亮丽的深圳,比起光芒万丈的顾璨,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太过寒酸。
她甚至偷偷怕过,怕顾璨会嫌弃她的出身,嫌弃她家的清贫,怕这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喜欢,会因为现实的差距变得不堪一击。
可这份忐忑,在顾璨温柔的倾听里,一点点烟消云散。
他从没有半点不耐,也没有丝毫轻视,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偶尔也会跟她讲起自己的家事。
讲起调皮的妹妹顾菲,讲起小时候的趣事,语气平和又温柔,仿佛她口中的这些琐碎日常,都是无比珍贵的风景。
这份平等的尊重,这份毫无保留的耐心,让梁巧的心彻底安了下来,心底像是揣了一团温热的棉花,软乎乎的,甜滋滋的。
她就这么站在鸡棚里,对着手机,忘了时间,忘了周遭,忘了脚下还饿着肚子的母鸡,足足站了半个多钟头,眼里心里,就只剩下屏幕那头的那个男人。
直到一道爽朗又熟悉的男声,隔着竹篱笆的围墙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打破了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光景。
“阿巧,你在鸡棚里杵着干啥呢?一动不动的,这是犯了啥错,被你奶奶罚站呐?”
是村长王海德的声音。
梁巧浑身一激灵,像是被人从甜美的梦境里猛地拽了出来,瞬间回过神。
那抹藏不住的娇羞,唰的一下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滚烫滚烫的。
她手忙脚乱地回过神,赶紧将悬在半空的铁勺往下一倾,金黄的鸡饲料簌簌落下,撒了一地。
饿坏了的母鸡们立刻蜂拥而上,低头啄食,咕咕的叫声此起彼伏,总算是没让这群小家伙饿肚子。
“王、王叔,我在喂鸡呢。”
梁巧捏着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烫,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心虚的闪躲,不敢去看围墙外的人影。
“喂鸡?”王海德推开竹篱笆门走进来,看着地上刚撒开的饲料,又看了看梁巧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哪有喂鸡喂到呆站着不动的?我看这些鸡都快被你饿死咯!是不是躲在这里打电话呢?老实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王海德是看着梁巧长大的,这姑娘性子腼腆,心里藏不住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