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岐王的军队数量已经在京中占据了优势,而他的嫡系兵马更是已经到达坊州随时可以威逼京师,并且他还随时可以从凤翔镇抽调兵马入京。
这种情况下被此事一激,再加上他手下那些激进派的鼓动,保不准就会起心思,我们不能赌岐王在这种情况下不会造反。”
“那难道岐王现在就不怕鹬蚌相争,最后便宜了晋军吗。”张诚问道。
“所以我才说这余、马、施三家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此次东征虽然没能重新夺取中原,但也让石敬瑭的嫡系势力大受损失。
如今虽然晋军的威胁仍在,但却远没有那么危险,如果李从曮经受不住诱惑,那他不是没有铤而走险的可能。
所以我们如今必须在叛军到达长安之前截下他们,先处理好此事,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许安缓缓说道。
张诚点了点头,但随即他便面露担忧的说道“但如今余、马、施三家到处派人传播流言,岐王迟早会收到消息的。”
“如果只是私下传播问题并不算大,大家本来就是心照不宣,这事就怕被挑到明面上难以收场,只要我们先一步将事情处理了问题就不会大。
当然你说的这事大小也是个隐患,这样,张诚你派几个人拿着我的印信前往京兆府各县,让各县严令禁止流言的传播。”许安吩咐道。
“遵令。”
……
京兆府前往华州的官道上,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正在缓缓行进着。
数千军容严整的军队保护着中间数十辆马车向着前方行去。
其中最中间的一辆马车车厢宽大,由四匹马一起拉着,马车上插着青色旗帜,正是监国的座驾。
李幼澄此刻坐在马车内厢的床塌之上,一旁的火炉散发着热气让马车内部极为暖和。
这次出京,不仅是她一个人,还还带了几十名大臣。
除了张延朗和李敬周两位宰相,还有工部尚书,户部使、度支副使等,都是与救济流民有关的官员。
而随行护驾的则是禁军之中最精锐的内殿直,本来李幼澄还想留两个营护卫宫廷,但在群臣的劝说下,最终只留了一个营的兵马。
随着天色渐暗,大军停下扎营休息,此时一旁贴身侍候的宫女上前说道“殿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李幼澄轻轻打了个哈欠,这年头的马车没有减震,加上道路不平一路颠簸,一天下来确实有些累了,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