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哥的消息,心里总算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试图安慰刘一鸣,但看着小伙子脸上那化不开的凝重,自己心里也沉甸甸的,不再多问,只是沉默地看向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沉睡的燕京城。
王德发也收起了平时嬉笑的神情,抿着嘴,一言不发。
车子很快驶入人民医院。
凌晨的医院大楼静悄悄的,只有急诊那边还亮着灯。
三人脚步匆匆,直奔门诊部三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或坐或靠、甚至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不少身穿公安制服的人。
有一大队熟悉的,也有二大队的,个个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显然都是熬了一夜甚至更久。
看到这景象,李向南心头一酸。
他轻轻拉住正要开口喊人的刘一鸣,示意他别吵醒这些累极了的战友。
自己则放轻脚步,走到靠墙坐在一张木头椅上、用帽子盖着脸似乎睡着的人面前。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身体猛地一颤,盖在脸上的帽子瞬间滑落,右手闪电般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动作迅捷而警惕!
是郭乾!
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李向南和王德发时,紧绷的身体才猛地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按在枪套上的手也缓缓松开。
他脸上带着浓重的倦意,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郭队……”李向南看着他下意识拔枪的动作,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这是经历了怎样凶险的夜晚,才会形成如此警觉的条件反射?
郭乾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指了指旁边相对安静一些的楼梯间方向,声音沙哑:“出去……抽根烟?”
李向南点点头。
郭乾又对刘一鸣道:“小刘,你去打点热水来,给大家分分。”
“是!”刘一鸣应声去了。
三人来到门诊部大楼侧面空旷的大平台。
凌晨的寒风凛冽,吹得人透心凉。
但谁也没在意,各自摸出烟点上。
橘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这回真的太感谢你了,还有你二舅哥!他昨夜忙了一夜,今早就带兵回营房了!”郭乾从兜里先掏出来一张纸递了过去。
李向南接过,展开一看,眼眶便有些湿润。
纸条上写着:甭跟我客气,感谢的话就免了,下次见面多敬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