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对木雕小像,紧紧握在手心里。
冰凉的木头触感传来,她的肩膀无法抑制地轻轻抽动起来,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
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紧握着小像的手背上,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追忆之中。
远远的众人瞧见这一幕,都被深深触动。
朱秋菊和几位舅妈更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这份跨越时空的姐妹和家族情深,令人心酸又感动。
院子的另一边,朱撼山老爷子在李富贵的搀扶下,在一条长凳上坐下。
他远远看着大树下独自垂泪的慕焕蓉,浑浊的老眼里也带着感慨,低声对身旁的李德全说:“仲墨,焕英这妹子……跟她姐姐是真像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刚才乍一看,差点就喊错了名字!”
李德全的目光也落在慕焕蓉身上,闻言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是像。我第一次在庐州见到她时,也恍惚了一下。但仔细看,还是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焕英……更温婉些,像山里的泉水。焕蓉……像深潭的水,看着平静,底下有东西。”
朱撼山咂咂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看都一样!都是亲姐妹,能差到哪儿去?”
他抽了口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哎,仲墨,这焕蓉妹子……成家没啊?她家人呢?这大过年的,怎么没见跟着一起来热闹热闹?”
李德全拿着烟斗准备掐烟丝的手,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
朱撼山这看似随意的问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
这个问题,他以前在燕京时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慕焕蓉。
但那时,他只当是关心这位远道而来的姨妹,加上涉及慕家旧事和对方隐私,不便深究,问过也就罢了,并未深想。
可此刻,在老亲家这直白的询问下,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如同沉渣般重新泛起。
慕焕蓉似乎从未详细提及过她这四十多年来的具体生活轨迹。
她只是笼统地说,慕家大火后,她在南皖待过,后来又辗转去了别处,言语间充满了漂泊的辛酸,让人不忍追问。
她有没有嫁人?嫁了谁?丈夫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孩子?孩子多大了?现在在哪里?这些问题,统统没有答案。
以前李德全只当她有难言之隐,不愿触及伤心事。
但现在